我有几分诧异，此时才知那位严厉古怪、脾气冷傲的老人竟然真的是凌老爷，我之前一直以为是碰到了臆想症病人。我心中升起几分奇怪，不明白他们不远万里来到这座南方小城、特地找我是所为何事。

第三天早上，大年三十，另一个男人敲响了我的房门。

九年前，我与他曾有过一面之缘，彼时他神淡淡，礼数周到，但神漠然，全程没有看我，只与舅舅谈，再一次拒绝收养我的请求。

第二天，我又碰到了他。他的表情更加不善，还未开便是一声冷哼，我全当没有他这个人，依旧跑步，吃早餐，回家煮茶，写文章。这次他的耐低了许多，很快换了号码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起，给手机静音，下午也没有门，弹钢琴看电影，晚上了外卖，下楼接外卖时看到他的车还停在外面，他正怒气冲冲的给什么人打电话。

我不认识他，也从没有见过所谓的爷爷。

我和凌峰长得多多少少有几分相似，眉峰、角、鼻梁、下颚，许多细微都带有对方的影，但整看起来，我的相貌更像母亲多一些，更明艳，有张扬的漂亮。

“我是凌忠平，你应该认识。”他说。

“你好，抱歉打扰，我是凌峰，旁边这位是我的父亲，请问我们方便去和你谈一谈吗？”他很礼貌，话里带着一彬彬有礼的疏离。

我们没有走很远，只到了楼下一家咖啡厅。咖啡厅内十分温，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几盆杜鹃开得如火如荼，店门前已经挂上了“恭贺新禧”，咖啡师穿着红的工作服，笑容可掬，“迎光临，请问喝什么？”然后他转向我，语气熟稔，“凌霄来啦，今天还是拿铁吗？”

老人皱眉，目光更显严厉，他隔着车窗递一份文件，“这是当年你母亲的血缘鉴定，看看。”我没有接，心里更加不喜他的态度，目光冷淡，面无表情，他看着我，却慢慢松开眉，中多了几分审视和慎重。

我和凌家，一贯没有任何联系，也没有利益牵扯。

凌老爷冷哼一声“不用”，语气很不兴，凌峰也没有看菜单，只是温和地说：“两杯温就好，谢谢。”咖啡师大约看这两人气势不同寻常，什么也没有多说，只对我眨下，然后利落地收起菜单，准备去了。

他年轻许多，四五十岁年纪，发乌黑密，保养得宜，材修长，面容英俊，有一双漂亮的桃，尾上挑，和我有些像。

我没有理他，只低抚摸小猫，空气就尴尬地安静下来，凌老爷顿

凌峰看到我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即，“可以，你定地方。”

我有时会过来看书，或者猫，店家养了几只很可的三猫，都乖巧又安静，很讨人喜。我，伸手接住窗台上轻盈跃下的小猫，抱怀里，小猫懒懒地把下搭在我胳膊上，中发小小的“呼噜噜”的声音，十分享受地闭了。

我挂了电话，把那个号码扔黑名单，过不一会儿，房门被敲响，隔着猫向外看，还是那个老人，和司机一起。我不理会，拿平板电脑找了电影，边吃午饭边看，等再想起他时，房门早已不响，老人也已经从门离开。

“不认识，失陪。”我抱着离开。“站住！”他扬声喝，我没有理会，他的司机开车跟了我一段时间，在我拐一条狭窄的小巷后，最终放弃。

凌老爷脸难看，开就是诘问，“看来还是你父亲才能请得动你，架可真是大，和你那个母……”他打住了，但话里未尽的意思却很分明，他必然是看不上我的母亲，连带也不喜我。

我：……

而养成的压迫，着冷肃的眉目和一正装，气势压人，但这并不能掩盖他的失礼，过于势，令人不适。我淡淡地说：“认错了。”

凌峰，的确是我血缘上的父亲。

可我回家时，却发现那辆车已经停在我家楼下，老人依旧坐在车内看着我。我皱了下眉，目光没有再往他那边看，回家该什么什么，到中午时，手机突然响了，我接起来，是那个老人的声音，“架可真够大的，你知已经多少年没有人让我等过了吗？”

我找了靠窗的座位坐下，今天是咖啡厅最后一天营业，店内空的，只有我们一桌客人。咖啡师将菜单递给凌峰，问：“请问两位些什么？”

我不太想让他们走我和外祖母的家，于是说：“稍等。”我回房间换了一衣服，才推门走去，说：“家里不方便，如果有事的话，我们去外面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