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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脚都焕然一新,洁净如初,连那干燥的头发也变得顺滑。长青提起手来,用鼻子凑上去使劲左嗅嗅右嗅嗅,却闻不到一丝酸臭味,只是一身清爽,内心别提多开心了。
“此外,今后上路,你可以同郁祉问话。只要你在心中呼唤他姓名,他就会对你有所回应,以助你一臂之力。时间不早了,我们暂时与你告别了,年轻人。来,上路吧!”水瀑公公郑重地说道,紧接着两袖一挥,变出一道水门来,直直通往崇国。
刘长青纵身一跃,瞬间便来到了崇国的又一荒郊野岭。只是这地僻又陌生,叫她摸不着东南西北,哪知道通往宫殿的路?她一想到方才公公说的话,便心中试探性地发问:“丹鹤仙人,你在吗?”
那低沉的声音下一秒便在她脑海中作响,“在的。”
她心中不禁感慨这仙人声音的动听——更何况相貌也如此俊朗。紧接着又在心中发问:“你能告诉我皇宫的路怎么走么?”
“往你的西北方向走大概十里,就能到街上。先出发,到了之后再告诉我吧。”
她连忙按照指示行路。没走两步,就听到男人的声音像潮水般涌上覆盖整片脑海——“顺便,我听得见你方才心里在说些什么。”
方才?
她见太阳快下山,擦了把汗,庆幸凉风很快就能卷走热浪。过了半晌,才后知后觉,他谈的“方才”是什么。那不就是她在心中对他声音与相貌的赞美吗?
她顿时尴尬地耳根发红,连忙咳嗽了几回。却没听见那头再有声音。这浪潮涌上后又平复,瞬间沉寂,紧接着海面只是风平浪静,叫人乏味,甚至蒙上几层失落。
在刘长青上路时,华山那头,水瀑公公只是仰头望天,长叹一声,“虽身为女子,却力拔山河气盖世,必然能大有所为啊!哎……这是凡间千百年难遇一奇才,今后恐怕能作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成就呐!”
刘长青一路赶到街上,已饿得不行,从衣袋里掏出几枚铜板,买了几个菜包子来食。她一边狼吞虎咽着,一边加快步伐,听着脑海里郁祉的指路。不过一个半时辰,终于走到皇宫门首,此时已是深夜。
长青被门卫拦下后,掏出衣袋中塞着的神卷,声音嘹亮有力地喊道:“在下刘长青,是华山派来的人,现今务必要参见圣上。唯有将此卷交付于圣上,才能遏止这场百年难遇之大旱。”
“哪来的招摇过市的江湖骗子?”一侍卫不屑地说道,长刀贴得她更紧了,只差半寸就能将刃怼到她身上来。
刘长青见状,连忙后退几步。刚想说理,却不想那侍卫又拿她打趣,言语讥讽,“现在真是什么猫猫狗狗都敢来碰瓷皇宫了。穿得一身破烂的穷酸小子,还敢见圣上?现在江湖骗子的谎话真是信手拈来,真是想富贵想疯了。”
长青知此状不好应对,内心刚打算问话郁祉,却不想一个戴着乌纱帽的黑衣男子从不远处悠悠走来。那人一发话,侍卫们纷纷收起长刀,抱拳向他哈腰问好,“蒋大人好。”男人勾起唇角,轻轻挥手,动作慵懒又沉稳,“都起来罢。”
蒋大人将身子对过她,眼睛半眯起,又看向他们,“你们,都向这位先生道歉,方才过于无礼了。”
那些侍卫见此形势,才知错,连忙跪在地上乞求她的饶恕。她怔住,却不是因为这齐齐下跪的画面的冲击力,而是这男人的长相——尽管被乌纱帽裹得严实,但那缝隙中倾泻出的几缕青丝还是让她第一眼便想起了谁。再看那五官,尤其是那较为宽厚的鼻,整张瘦削的脸上都显露出一种稳重。浓眉密睫,可狭长的眼睛里,却少了份悲天悯人的气息,只是有种隐匿着的怪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