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放缓了语气，慢慢说：“你还这么小，本不必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守着传承的担。去过你想过的人生，你完全可以认识不同的人，过自己的生活。只是，不要去肖想不该属于你的东西。”

聂同泽向后仰坐，一手放在膝盖上，再开已经不容他婉转了，“你有这个心，最好现在就开始习惯。以后去了国外也是一个人，这中三年，我也希望你可以提早历练。”

无论他愿意不愿意，也是要被送走了。当时爷爷刚走，父亲迫于压力让他回来，可是现在，死人的压力已过，聂家本没有他的容之地。没有遗产，连在他们生活中面的机会都不能有。

聂同泽淡淡的开，“我为你选了一所寄宿学校，凭你的分数线完全够资格。你如果不愿意住宿，可以在学校附近买一所公寓，我会为你请好保姆，照顾你的生活。”

见聂之鹤不说话，他又开始开条件，“你的份已经伤害了你哥哥很多年，这三年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能自愿放弃遗产，我绝不会亏待你。你依然可以一辈衣无忧，有最优渥的生活，去国外留学，以后你有任何困难，必要的时候我依然会为你提供帮助，这已经是普通人都梦寐以求的人生了。”

定不会放松。”

一油然的绝望几乎将他吞噬，咙里就像被压着什么东西，说一个字都火烧火燎的疼，“父亲的话，我都记住了。”

聂之鹤的嘴几番蠕动，终于能开，“父亲这样不愿意看到我？”

聂之鹤震，前飞快的浮过一幕慕往昔，不知是哪里了破绽，他艰难开，“父亲是希望我下个月就国吗？”

聂之鹤终于震了一下，错愕的看着前的男人。原来法律的效应可以被这样使用，对他可以明码标价的写书面，一分一毫都不能错，对另一个，却又可以……

聂之鹤缓步走过去，拿下文件袋，他已经等不到门，当着父亲的面就打开来看。离他填的志愿地不知远了多少，也是重中，封闭式理，所有学生都需要住宿，通讯工也是一律都不准携带。虽然严格，可学校的升学率也是极。把他送到这里，三年后再送国，打着锻炼儿的名义，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聂之鹤静静听着，他的父亲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甚至都了慈父的假象，循循善诱，和他谈着追求自由的本心。可是他的私心，不是还是要把一切都留给他最疼的大儿。谈到聂慎童，他肯定不会说“顺其自然”这话。就连现在要把他送去寄宿学校也一样，选在八月快要结束的这天，给他安排好一切，这样就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聂同泽眸微沉，“我知这些年你爷爷都给你输过什么思想，那也仅仅是老人自己的想法。前人已去，你只需要知，聂家的一切都是属于你哥哥的。不要因为爷爷的几句话，脑就开始犯糊涂。”

聂之鹤始终沉默，没有反抗，也不说拒绝，聂同泽的手指敲着桌面，他也知不能的太，继续给人吃定心，“我知要你现在就决定很难，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给你足够的时间。你不必担心我会反悔今天的话，我现在的承诺，包括未来你能提的合理条件，都可以找律师公证，拥有法律效应。”

不是没想过这一天，甚至都是在预料之中，聂之鹤竟还能笑来，“父亲，你其实是希望我可以永远呆在国外，才不会损害哥哥的利益。”

或者，还有另一层意思。他已经十五岁，等到他成年，就可以顺利接受自己的那一份遗产，还可以公司学习。可如果把他送到国外，时日一长，自然可以用各借绊住他。到时候，他的父亲还会有什么手段，把他一的彻底从聂家剥离。

聂同泽的目光落在他上，明明是审视，却又看不任何情绪。许久，他才开，“那你尽快收拾一下，把学校的资料拿回去，还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尽早跟我说。”

如今，聂同泽就连基本的粉饰都没有，“你爷爷对你的影响太大，你不必把聂家的重担压到自己上，这也是你爷爷选择用信托基金的方式把家族延续。没有你，也会有职业的经理人接手打理。老一辈担心的就是守江山难，可没有想过，世间财富千万，历史源远长，从来都没有财富能够延续在一个家族手里，能够接受更迭，自己也可以坦然许多。”

当时填志愿的时候，聂之鹤也是对比了很久。可即便这样，父亲也不满意，一定要把他送到远，即便一个星期回来一次，在他看来都会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