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浴袍，陆长青故意将领拉得很大，展他修长的脖颈，和刻的锁骨。他的发被浴室里的蒸汽打，贴在他脸颊边，而刘海那一绺则整齐地挂下，被他拨开了。

觉察到陆长青门的动静，他朝这个方向扫了一，把那本书随手合拢，放在床柜上，摆一个微笑，伸一只手：

他听见传来祁衡秋均匀的呼声，知对方应该已经睡着了。

陆长青心生把对方叫醒的恶劣冲动，但他知自己并不敢这么，只能在脑内报复对方的可恶行径。他翻来覆去，最后实在难以战胜困意，不知不觉盯着天板睡了过去。

陆长青屏住呼，坐在地毯上，靠着床柜，刷了一会手机。

他看见视线内伸祁衡秋的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发：

被上下审视一番，陆长青看见对方指了指旁边：“你今晚就睡这里。”

他迈浴室门，发现侧边祁衡秋的卧室灯仍然亮着——对方还没有睡。那昏黄的灯光带着隐隐召唤的意味，沿着亮光铺就的走廊地板，他走了去。

陆长青上前，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动，祁衡秋在他走到床边的时候，一手扯下了他的浴袍，让他的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自己前。

他从地板上爬起来的时候，全上下的关节都在叫嚣，一夜的低质睡眠令他痛。他又倒回去继续睡，却发现自己的神越发活跃。

他指的是床下的地毯。

他仰躺在柔的地毯上，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光亮的天板。

然后，床的开关被关上，黑暗如鸦翼般覆上陆长青的睛。

和外面开放式的床铺相比，这一个房间真正地像个卧室。一门，陆长青就看见祁衡秋倚在床，搭着一条被，聚会神地翻看一本书，温煦的氛围倒让他产生了两个人在自己家里，对方像恋人一样等待自己同睡的错觉。

匆匆洗完澡，陆长青满脑都是明天怎么和祁衡秋涉的问题。

祁衡秋没有给他被和枕，没有被，这不成问题，因为现在这个季节的晚上还稍炎，屋内动的风反倒是一抚。没有枕……陆长青又翻了一个，换成侧躺的姿势。

陆长青一愣，但是没有询问原因，轻笑着，在那块地毯上慢慢躺下。

“真乖。”

陆长青了一个冗长纷的梦境，断断续续的，第二天又醒得很早，睁开时，室内的光仍然是昏沉的，让陆长青产生“现在还是夜”的错觉。

“玩得开心。【捂嘴笑】【捂嘴笑】【心】”

陆长青知对方这个已经睡死了，便没有回复他，笑着在心里骂了对方一句，又担心祁衡秋醒过来，没有再继续玩手机，锁上屏幕，躺在地毯上闭目。

方的话，以后一定会后悔。

地毯是厚实而柔的，不会像躺在卧室外冰凉的木地板上一样难挨，陆长青忍不住开始怀疑只有卧室里铺就地毯的真正用意。会不会曾经也有很多人这样躺在这个地方，被祁衡秋摸着发，像抚一只家犬一样，轻笑着说“真乖”？

他看到万宁珂给他发了一条微信，于是去看。

他揣着手机溜回卧室，借着屏幕亮光，看见祁衡秋睡相拘谨地浑蜷在薄被里，大半张脸。似乎被陆长青的脚步声扰动了梦境，发无意识的模糊叹息。

于是，陆长青只得悲哀地在黑暗中摸到外厅那张床边堆的衣服，翻找手机，发现现在是凌晨五多钟。

这时候，他想：会不会以后……他都没办法再回到床上去睡了？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