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在副驾驶座位前方屉里的对讲机滋滋了几下，忽然滴了一声，响了起来：“Z19区发现目标人，附近的民警速来集合。重复，Z19区发现目标人——目标人已抓获！目标人已抓获！”

窗外的冷风呼呼地往车里，雪落秋觉自己一阵一阵地发，又把玻璃升了起来。他靠在椅背上，有些虚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漠然：“没问你这个。”

刚好前面路是红灯，喻辰宿把车停了下来，扭过对上雪落秋带着愠的目光，非常平静地解释到：“我昨天晚上烟了，但是那卷纱布不是我的，我没有受伤。”说着，他拉起袖给雪落秋看胳膊，又抬起扒拉自己的。

所以就更不能说了。

不，他不敢开。

喻辰宿不过是烟而已，比起自己隐瞒的那些，本算不上什么大事。他总是想自己能够掌控对方的一举一动，不希望对方有瞒着自己的事，却忘了自己也有不想给他知的事。

冷冽的空气一脑地了来。

雪落秋见他鼻一皱，知他又要变成小哭包了，赶转移话题：“下个月，房贷就还清了。”

前这个男人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弱小，那么需要他的保护。

两个人拿一次洗简单洗漱了下，找了个早餐店吃了个早饭，喻辰宿才开车送雪落秋去诊所。

他是个小傻，却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雪落秋余光瞥见喻辰宿微微松了气，便伸手拉开了屉。

昨晚烟时欠下的苦涩这会儿全顺着嗓蔓延了上来，地缠绕着他的，让他摆不脱。

今天他明显是想藏着不然雪落秋知，所以雪落秋才会骂他是小狗。

屉里躺着那只还在发滋滋的电音的对讲机，除此之外，还有几颗只剩下滤嘴的烟，和一卷染着血的纱布。

他始终昏昏沉沉的脑袋终于抓住了一线清明。

喻辰宿不自在地将踩油门的脚的重心从左边换到右边，手指握住方向盘，“你昨天不舒服，我静不下心找人才的烟。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不想让你担心，才藏起来的。”

他也跟雪落秋约定了，如果烟了就要告诉他，不说就是小狗。

原本喻辰宿想让雪落秋请假回家休息，但雪落秋说今天有病人要来，持要去上班，他只得同意，跑去跟队长请了个临时假，要送雪落秋去诊所。

昨夜的雨下得很大，风也刮得很猛，路边的大树被掉不少枝叶，还有几棵直接倒在了路中间，清扫工人正在清理，几个路还小小地堵了一下。

秋秋脸那么差，昨晚肯定没睡好，他多看一都觉得愧疚，更不要说他现在心疼得快死了。

其实喻辰宿也没有烟瘾，只是偶尔烦躁的时候会烟冷静一下。这个习惯在遇到雪落秋以后就改善了很多，一年之中烟的次数屈指可数。

雪落秋微微叹了气，忽然觉得自己简直是无理取闹。

他想张承认什么，但余光瞥到恋人疲惫的脸，忽然嗓发疼发，一句话也说不来了。

绿灯亮了，前面的车慢吞吞地起步，喻辰宿有些烦躁地敲了敲方向盘，在恋人迫的目光下解释到：“昨天晚上有个服务站被树压倒了，林晨早不小心划破了，换下来的纱布被他随手扔来了，我下午去洗车，不会留下味的。”

就当他是小狗，是骗好了，他不想再让雪落秋担心他了。

只是这些话，雪落秋说不。

一的烟草味掺杂着漉漉的血腥气从屉里扑了来。

气氛凝结了那么几秒。

但是他知，他的小傻是明白的，他们早就心意相通。

他要承认什么呢，承认自己刚刚撒谎了，承认用纱布的是他，留下烟的是他，昨天晚上受伤的人也是他吗？

“我没有生气。”雪落秋垂着眸，轻声说到：“我只是担心你。”

雪落秋将信将疑地合上了屉，探过，从喻辰宿肩膀开始，仔细地摸索过他的整个上半，确认没有伤以后，才浅浅地松了一气，恹恹地嘀咕了句：“小狗。”

雪落秋被冲得直咳，手扒在车门上摸了几次才找到开窗键，猛地把车窗玻璃降了下去。

他也在努力的成长、变，希望可以有一天能够在方方面面护得自己周全。

听见那句话，原本还惴惴不安的喻辰宿忽然鼻一酸，睛起来。

自己要见到活，结果没想到小喻什么都没，就只是老老实实地抱着老婆睡觉。他还诧异了一下，后来一想，就喻辰宿那怂样，秋医生瞪他一他都要抖三抖，今天雪落秋不舒服，他肯定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