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有关键，姜致问：“他料到自己会死是不是？”

柳和之对于自己得到认可，自然喜。他从前并不喜唱戏，倘若不是为了生计，何苦来受人白。

谢

其后的日里，李宣一直提心吊胆，生怕柳和之忽然就自杀了。可是他并没有，他一直过得很好。这让李宣微微放心，直到那日。

李宣摇，他不知。当时，他也这么觉得。所以他不愿意接受，不愿意听见这托孤一般的腔调，他与柳和之争吵。

姜致，理所当然地想，是啊，日长才难。

鞠躬～

她边三妻四妾的男人太多，同陆小山去喝酒，时常听见那些男人讨论不同的女人，今日张三小，明日又李四小。话语是轻飘飘的，反正也无人来讨债，还不是随便说说？

孟复青笑容莫测，只说：“姑娘，日还很长。”

李宣抬去角泪，摇：“说过几次。”

☆、去也（5）

这烈而又克制的情让她有些惶恐，她低下，踢开脚边的石，“又没问你。”

李宣抬起望着她，苦笑：“师兄亲告诉我。他还告诉我，他在平巷有房产，托于我，希望我好好活下去。”

姜致听着李宣的话，却轻轻反驳：“你又不是当事者，你从何知晓？”

他从前唱戏唱得不太好，柳和之告诉他，倘若不能会，不妨将自己当成戏中人。他一直记着，当真唱得更好了，甚至能上台了。

安乐郡主是清冷的，是贵的，这清冷让柳和之沉沦。他上了安乐郡主。

孟复青：“我只是想告诉你。”

柳和之却说，倘若你也不收，我不知该托付谁了。

临走的时候，姜致抬又望见几只鸟，她问孟复青：“人会同时两个人吗？”也许柳和之既安乐郡主，又着素心呢。

他们从平巷来，孟复青之后还问了许多话，皆是关于柳和之

什么叫“我只是想告诉你”，言巧语。她忍住笑，“倘若你这么说，便能这么的话，那世上令人艳羡的鸳鸯未必太多。”

他回想起来。还觉得遍生寒。原来失去一个人只在片刻之间。

只有下雨的时候，雨从地上来，却又从天上落下来。

丫鬟同他说，我家夫人很喜听你的戏。

在天地寂寥的时候，许多情便会被放大。想来便是如此，安乐与柳和之彼此记住。但一个是天上芙蓉，一个是地下野草，天与地没有集。

他诚实回答，自己便是柳和之。

没人说话，只听见孟复青一句：“他没和你说过素心？”

孟复青看着她的，眸里一汪潭如墨，“或许会。但我不会。”

安乐郡主是人，她说起自己的见解时，尤为动人。雨倒像天公作，伴着雨声，安乐与柳和之说了很多。

姜致想起素心直而又脆弱的脊背，她定地说，柳和之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却只被记于几次言辞。她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从谈天说地开始铺垫情，情到生，自然而然。

一句话，劝服了李宣。好歹听起来是把他划分了自己人行列。

他睛里闪烁着泪，说：“我现在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