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计划一旦启动，就不会轻言放弃。

准新娘的疑问，恰好对上苏玫记忆中的一段小曲。她退到店门外，仰望招牌上的四个卡通圆形大字。

“两位，实在不巧，我们老板说了，他打算把店盘去，只是没来得及张贴转让启事。”

为了掩饰尴尬，她取下店家提供的夹，端上托盘，沿着面包展示柜转来转去。

准新娘小可，穿一件樱粉的短款大衣，搭白裹裙和长靴，个不材比例却很好。她对店员推荐的喜饼类不兴趣，一心想要宣传页里暂未上市的预售款。

有苏玫帮腔，准新娘底气更足了，“对呀，你们这不是欺骗消费者吗？”

“我特别喜您家的蝴蝶酥，新品试吃的时候我就上了！您行行好，能不能帮我制作一批？”

“苏玫？这么巧！”江明修眉宇间的霾骤然散去。

“不存在欺骗行为。”一个浑厚却饱沧桑的嗓音突然响起，“宣传单右下角用一行红字注明了，本店营业至今年的12月31日。”

文思宇，明华楼的首席白案，年纪未到三十岁，却有着十一年的从业经验，相当有名气。

甜心菓。

她调整呼节奏，笑意悄悄浮现于眉梢角——

声音十分耳熟，苏玫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了走作间的江明修。

“我老婆说的是真的，老板。”准新郎说，“我们想订九十九盒，取长长久久的好彩。”

“退休以后心血来的产，不值一提。”江明修走到一对新人面前，微微躬，说，“对不住了，发广告是我最后一救命稻草，现在看来毫无效果。两位如果需要订购喜饼，我可以给你们推荐别的店。”

江明修显然也想起了昨天那九十九个冰玫瑰饼。他面一凛，回喊：“文师傅，您到前面来一下！”

等到中午十二，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老公，如果没有蝴蝶酥，我拿什么送给亲朋好友？”

准新娘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店员的答复令人失望。

“你们前两天明明还在派发广告传单，怎么说关店就关店？”

“老板，我不想要您的歉。”准新娘小声说。

“江先生，您是这家店的老板？”苏玫吃惊不小。

“姑娘，我没撒谎，”江明修耐心解释，“因为经营不善，本店月底关门大吉。”

最关键的是，文思宇不止业务能力，还长了一张影视剧里派小生的脸，雄荷尔蒙爆棚，每次直播时

直到肺的炸裂难以承受，苏玫才减慢速度，了几组简单的拉伸，绕路边的一家西饼屋。

待苏玫见到穿着级面师服装的师傅，心中最后一个疑问也寻到了答案。

“她说的没错，我也收到了你们的传单。”

即将成为人夫的男孩年纪不大，一脸的稚气未脱。他再三恳求店员，要求找老板当面谈谈，能不能赶在元旦之前订一批蝴蝶酥。

他是房地产界大鳄，怎么会有闲情逸致经营西饼屋？

苏玫微微一怔，九十九不正是她最喜的数字吗？

江老先生！

一对新人正在挑选喜饼。

是的，就是这家店——本周他们在十号线地铁宣传，苏玫赶上过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