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来送稻草的，是江婳边的夏荷还是冬雪？”

甄氏皱眉：“夏怜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清摇晃脑的，不喜搭理陌生人，没应声。

夏怜儿：“不，不是这样的……”

妙言笑笑反问回去：“怎么了，夏境有什么为难之？”

“这，”妙言为难拧眉，“我胆小，不敢啊。而且，我吃饱穿，过得还行。”

夏怜儿走近，见到妙言旁边还偎着一个小姑娘，愣了会，欠行礼：“三小。”

夏怜儿顿时倾倒箧，吐之不尽的苦，说的也是实话，情真意切，“我看似跟江婳走得近，那是她们瞧我老实好使唤，我的日跟你们一样，过得的。凭什么她们拿走我们的月例，去挥霍奢侈？妙言，待会见着老夫人，你要为妹们啊，好歹，你救过小。”

“好像谁都不是，是生面孔，是谁…我气糊涂了，没细看，人就走了。”月娘对着一堆稻草，满面愁苦。

妙言微惊的啊了声，再度福了下：“我是跟夏提起过，羡慕老夫人的朗的骨，驻颜有术，想哪时请您传教几招呢。”

走在往中院的长廊上，妙言想着事情，旁边忽然蹿个人来，笑盈盈喊她：“阮，你去福寿堂吗，我们一起。对了，大哥给你钱了吗。”

妙言沉半晌，拍拍她的手：“嗯，我知的难，待会我试试。”

一个脆生生的陌生声音叫住她，妙言回一瞧，面孔有熟悉，穿青褙，两个银圈儿，别无装饰，长得细眉细，举止拘谨。妙言想起来——是夏怜儿，江婳的小跟班。

倒是老夫人火金睛，看似眯着手里的紫檀小佛珠，但将屋中一切收底：“夏怜儿，你挤眉的在什么。”

“你、你没收到稻草吗！这你都能忍受？”夏怜儿咬着嘴，不可置信。

福寿堂里。姑娘们一个个给几位夫人见过礼，随后还要随薛瑾瑜带回锦园。

妙言过去搀住月娘，笑：“别气坏，咱们也不能一味隐忍。今天我同姑娘们去福寿堂给老夫人请安，我把这事提一提。谢家不至于抠门到让客人用稻草……”

捆稻草：“这帮人无法无天了，还让不让我们过日。今天来送炭火的丫鬟说，连炭都没了，叫我们用麦秸杆，有这样的奇闻吗？”

“三小呀，”妙言了她脑袋，警告也不是，对她说：“我还没看中铺面呢，暂时不提这个了，需要钱会再找你的。”

一句话将老夫人逗笑：“好，这有什么难的，哪日天气和些，我带你们去外面，练练五禽戏。”

妙言排在夏怜儿前面，她慢条斯理的行完礼，没有另说只字片言，规规矩矩退到一边。到夏怜儿，她亦慢吞吞的，且频频朝妙言使。妙言张嘴，又闭合，似乎在犹豫，却不是很明显。

“妙言——”

夏怜儿神闪烁，心一横，帮那个胆小鬼一步：“老夫人，妙言妹妹有话要说。”

夏怜儿并不在意她，凑到妙言边，哭腔一下冒，低声倾诉：“妙言，我知你的境也不好，你们那屋今天有没有收到奇怪的东西……”

被老夫人不耐烦的呵斥了一下，夏怜儿委屈，索一不二不休：“老夫人，妙言今早跟我抱怨，锦园生活贫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