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去，下磕在桌檐上，很近很近地偷偷看她。

本来只淡淡打个招呼要过去，周经理却叫住他：“小总。”

“呃……您不是说，小许以后调到包间这边来吗？已经给她安排好了，今天凌晨就有比赛，让她先试试。”

因而只是嫌弃地闭了闭，没理她。

“有事？”

将孙妍送到家，她下车之前，倒留下满满一袋礼，分别送给许曌，还有经常一起吃饭那几个男生。

小姑娘想是作业写累了，此刻睡得很沉，连他走到跟前也毫无察觉。

恶作剧似的，手指小心翼翼凑到她边。很想试一试，那尖尖的小嘴儿是不是真能把人啄疼。然而还没碰到，便觉她清浅而温的鼻息落在手指上，也是的，直到心上去。

扬随意一，淡淡说：“哦，没有，没有不方便的。”

他吓了一，忙又将手缩回来，弹簧似的立起来，摆张若无其事的脸。

扬：“……”

正玩得开心，她忽地一蹙眉，轻轻哼了两声。

孙妍已经下车，亭亭立在楼外台阶上，盛夏日光里朝他回，灿然一笑说：“你的不是已经在上了吗？青葱可的，可衬你肤了。”

想着今晚有萨的联赛，凌晨时分发，又开车去酒吧。

低再看，小姑娘脸在胳膊上蹭两下，换了个姿势，又睡着了。

扬哭笑不得。

习题册铺散在桌上，她手臂压着册，小脸儿压着手臂。这姿势便将一张小嘴儿挤得像只小鸟的喙，尖尖的，仿佛能啄人——啄得人心上的。

他人刚到三楼，恰好撞上周经理。

“切”一声，直起离开桌面，顿一顿，又坏笑说：“你不说算了！等有机会，我去问小学妹。反正……她早晚会知的。”

他一摆手与周经理过去，几乎有些雀跃地将办公室门一推——里安安静静，只办公桌上趴着个小脑袋。

可一秒两秒后……

但是又觉得，没必要和她解释。

当然没有！

扬无声笑了笑，小心带上门，轻手轻脚走过去。

心里却在想——

本想告诉她，许曌永远不会知这些。

从门位置望去，只见黑黑的发，上面有个洁白的小发旋。

这模样当然不会好看，可莫名地，扬只觉得可。

只觉得这辈从未这样没息过，哪怕是十六岁那年第一次披上国家青年队战袍，为国征奥青赛的时候，心都没刚才误以为她醒来的那一刻快。

送完孙妍，扬回家休息半天。

扬一一记下礼的归属，最后玩笑问：“没我的？”

扬：“……”

这个时间不好坐车，所以包间服务员一般都是提早来，先在休息室补觉，到时间再起来工作。

西甲的联赛时间对国内球迷并不友好，通常在凌晨两。

周经理答：“没，她说要写作业，可休息室里好几个服务员，也不睡觉，说说闹闹的静不下来。而且，里面也没有合用的桌椅。我看她在那儿写不下去，就自己主，安排她先去您办公室里。您那边，没有什么不方便吧？”

终于结完账，两人并肩从餐厅来。

简直方便极了！

扬便问：“她在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