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恰好她送上门，他本该单刀直问个清楚，可不知为什么，倒和她东拉西扯耗了这么半天。

暧昧气息一时更，许曌红着脸正想垂，他却弓起腰背弯下脖，从下往上地盯住她看，“啧，不是说了叫你抬看我？地上没钱，别低找了。”

许曌脸上红透，忙说“没有”，声音一低再低，最后已微不可闻，“我、我知你不会。”

前年暑假，母亲接到雇主电话，要去帮人打扫卫生。恰赶上她不舒服，于是吩咐许曌替她去。

何况，这人还是扬。

对这姑娘恍惚有儿印象，好像在小卖里逗着玩过一次。

当时，她母亲

“哦……”扬拖着长音，挑眉笑说，“生气了。”

不过也可能是别人。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扬睨着她问，“怎么，怕我欺负你啊？”

许曌垂着，讷讷无话。

见她睫飞眨、神闪烁的模样，扬着牙尖儿一笑，望着她，不说话。

带着儿暧昧的恶意，他半眯着眸打量她，视线渐渐定格，落在那片微丰的粉上。圆钝的形，像是小孩受了委屈嘟着嘴，又像是被谁亲了，总之，有可怜兮兮的诱惑。

房门半开着，尘的嗡鸣声时不时传来。他朝外一扬下，笑说：“你妈还在外边儿呢，真耍氓我也不会当着她的面。”

今天逗她也够了，反正月假结束他们还要呆在同一间教室，不急于一时。他终于又仰靠回椅里，收了一贯的轻浮腔调，正问：“认识唐耘么？”

寒假开学后，想找她问问小耘的事，可她躲躲闪闪的，也就一直耽误下来。

空气渐渐胶着，她如坐针毡，人在椅里不安地挪动两下，嗫嚅片刻才找到话题主动开：“你、你不是说有事问我？什么事啊？”

扬目光不加掩饰，如实质般落在许曌脸上。

避无可避，她一咬，只得又把抬起来。见他面带促狭，再开时终于有了儿恼意，“你、你到底有什么事问我？”

“唐耘”这名字从他中沙哑吐，莫名有些黯然。

扬见状，笑容一顿。

心里，想不记得都难。

一念及此，她几不可见地勾了下角，惨淡笑容里带几许自嘲。

许曌：“……”

临近年关，他到旧城区去找小耘，不意外又吃了闭门羹。开着车，他郁闷地在老街转，刚好看到小耘和她手拉手在逛庙会，似乎很亲密。

“没、没生气。”许曌手指抓着衣摆，攥又松开，松开又攥，只会地重复，“你要问我什么？快儿说好了。”

他忽地想到，和上个女朋友，或者说玩伴，分开已快两个月了。许是最近太无聊，想找个人解解闷。

甚至可以说，唐耘是她唯一的朋友。

自卑到了极，连防人之心都欠奉，只觉自己这样不堪，哪被人觊觎？

当然是认识的。

让人格外想欺负一下。

其实不是信得过他，是信不过自己。

扬一牙尖儿，哼笑，“嚯，这么信得过我？”

许曌一愣，不想他突然问起这样一个不相的人。

他女生缘好，又自来熟，类似的事多了，实在不能一一记清。

真正记住她这个人，是一个多月前的寒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