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钥匙……”

时信厚绕路到南环，又绕路往北，平时半个小时的路程，愣是走了一个半小时。

“是爸爸。”不远，听到土土和彤彤呼雀跃的声音。

意外吗？惊喜吗？

那个燥的夏天，在沙滩上，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偷偷地把脚放在他的脚印里，时信厚告诉自己不要心动；在他亲生母亲忌日他想要喝的烂醉的晚上，一个活力温的小姑娘跑他店里，她抱了他瘦的腰，时信厚告诉自己要不为所动。

时信厚真的很周青青。

他把尊严踩在脚下，寄一封只写着几个字母的信，日夜期待她会在学习之余回信给他；他去参加她姑婆的葬礼，希望她能同样赶回来；他不顾尊严追去A市，只为能再见到她。时信厚不相信情的，他只相信自己，可遇到周青青之后，他连自己都不相信了。

可更奇怪的是最近，李敬同没能一下把时总的奇怪和周青青联系起来，在他想来，周青青是个已经有两个孩的妈妈，时信厚怎么会另青睐这样的女人。可他想象不到的是，周青青的两个爸爸，喊时信厚为爸爸。

人总归是要适应孤独的，那些年他的很好。

时信厚找到车，上车给周青青打电话，“你在哪里？”

时信厚把伞往后抬，前方的视线。

时信厚撑着黑的长柄伞从小区来，他着风雨，肩膀上染了一大片，他的长款大衣、黑的西装、黑的鞋，踏而来。

“……好。”周青青心想，我怎么让你不省心了，不过她没犟嘴。

他的世界只剩下一件事：让周青青上他，让周青青再也不离开他。

可那个带着烟味、血腥味还有酒味的晚上，周青青问他“你真的会来照顾我的生意吗？”他从来不去那样肮脏的地方，可因为问的是她，他说会。那是时信厚的咒，他十几年的疏离冷漠、自知之明和自卑怯懦、骄傲狂妄都没能阻止住他。

时信厚说，“你现在，立刻掉回家。”

“外面。”雨哗啦哗啦地洗刷着玻璃，周青青用车载电话，听不清楚时信厚的声音。

从公司到周青青家会经过两个桥下涵，而涵又是低洼容易积的地方。

周青青带着土土和彤彤站在屋檐下，在等着他。

这五年的日夜难眠，把工作填满所有空闲时间，一遍遍的想她为什么要走，一遍遍的自责是不是自己的不够好，一遍遍的在脑海中重复播放两个人相的滴，一次次的磨骨剖心，一次次的建

“钥匙我给你送回去，你现在回家。”广播里在播报哪些路段拥堵，哪些路段发生通事故，哪些路段已经开始有积，“周青青，你让我省心，现在上回家。”

周青青只是来房县过暑假，她不属于这里，她很快就会离开，她会忘记他，他也该忘记她。

这是时信厚和周青青相识的第十一个年，再有几个月，他们就要认识十二年。十二，对大多数中国人来说，是个特殊的存在，是一个生肖属相的完整循环，是很多字凑在一起的总笔画，是一个回。

时信厚说，“你把土土和彤彤单独放在家？”

“让他们在邻居家，我要回办公室拿钥匙。”周青青不理解他愤怒的声音是为什么，难她想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