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绑在这里，跟我说什么这里很安全，还假惺惺派了人过来……但你在背地里什么？你对沈何晏了什么？什么叫今晚他不好过了？”

他看着空的床一侧，视线涣散开，始终不作声。

“……”

他的。

“……”

“沈京墨，我问你，你总在我面前装好人累不累？”

沈京墨心底一烦躁，正要挂，突然听那边又冰冷地质问了句，“沈京墨——今晚的人，是不是你找来的？”

他还说，她和沈何晏，本玩不过他。

是，你说的没错，我就算要去找他，也没什么问题吧。”

“乖，绑着吧。”

“如果你敢跟别的男人订婚，我会搞死你。”

来监视她的吗？

他提了气，笑声舒缓，却在答非所问，“那既然你关心他，还是他的未婚妻，那怎么只能他一个人不好受。”

“……你到底了什么？”

不自禁地伸手，指尖抚过那一片床单，还有双人床的另一只枕。

他垂眸，目光落在床一侧，好像她还躺在那里，或是嗔，或是痴迷地望着他，与他在这张床上，寻作乐。

也才知，他一开始接近她，就居心叵测。

“你很关心他？”

现在，那一片床单

他一向说到到。

她心中更是寒意遍布，想起今晚闯来，把酒店和晚宴搞得一团糟的不速之客，不仅在寻找沈何晏，还在找她。

“……”

陈旖旎也是才想到，他曾警告过她——

她字字顿顿都是冰冷，像是克制着怒意，从嗓里挤来的一样。

她的声音连带着整个人，忽然好像都垮了。她不住地发着抖，不知是害怕，还是愤怒。

“没问题，”他咬牙，温声地笑了笑，气依然平淡，隔着电话居然听不几分真情实，“不过，我提醒你一下，他今晚，可能不会太好受。”

“……”

没错，是他把她绑在这里的。

可他背地里找人给爸爸放了利贷，直到爸爸带着她求到他的脚下，她才知，他到底是谁。

而他刚说，沈何晏今晚不会好过了。

譬如那年他故意接近她，不仅向她表现好意，还大发善心送了她弟弟去医院针。是她开求他帮忙，她也的确对他恩德。

如果……她不在这里，是不是今晚同样不会好过？

她看了看一边的Jessie，心寒意更。

他走前说，让她今晚待在这里，这里很安全。他还派了人过来，加上Jessie，内内外外都有他的人——

她怒到极致，反而苦笑，“当年是，现在也是，每一次都是……我真的想问问你，你不累吗？这么多年你非不放过我，非要折磨我，你不累吗？”

她以前再怎么跟他闹脾气，晚上躺在他臂弯里安静睡着时，那些尖锐的棱角与锋芒，就消失了。

她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意识到事态蹊跷，不禁质问：“——我还没问你，他到底怎么了？”

他也几乎能想象到，她现在有多愤怒。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最擅长在别人面前装这么一副伪善面孔，最喜折磨他人，将人玩于掌，最后别人不得不求到他脚下，还要对他恩德。

“沈京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