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登时疯了，往前一步想问他什么时候纳的采女，却忘了我还光着脚，几片碎片直脚心，疼得我肚都难受起来。他一也不心疼似的拂袖而去：“你这样不惜自己，以为就能留住我吗？若是我来一次你要疯一次，朕从今往后不来就是。”

我后来常常在想，要是那一刻我突然血崩立刻死了该多好。抱着我的皇后册宝，死在我的人的甜言语和得化不开的里，黄泉路上还有我的孩相伴。那是多好，多幸福的事。

我想活着，和他过他跟我描绘的那生活。

怎么不好。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我虚弱疲倦地躺在他怀里，扯着他的衣服是骑了上去：“我不要你和她们生，不许碰别的人，你只许有我一个，我给你生！”

他真的就再也没来过。

我这么不男不女的病秧，拼了老命吃了药怀上一个，还因为蛊虫作祟没保住。

害死我和他孩的东西，我怎么能容他再着我的血。

后梦醒了，又怎么舍得怪他呢。我只怪月老给我们的红线牵得不够，也怪我不够容月貌，能让他我一辈。他有什么错呢，他不过是最寻常的一个帝王，三六院，生他几十个皇公主，好保得江山永固。

左右不过是我又怀上了孩，被禁似的不让我去。他越来越少来看我，我也越来越没力气下床。其实我何尝不知，蛊虫消失后，情也消失了。上次怀他多喜，恨不得把天下捧来给我。这次他甚至都算不上开心，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句就让我回去好生歇着，只是面上似的补品送来，养胎的珊瑚观音一尊一尊地抬库房里。

我在门吐的那血里，别人没看见，我却看见了那饱了我孩血的蛊虫。

他说他会册立几个低位嫔妃，等她们生产后就把孩抱来给我抚养，将她们好生遣散，告诉他们我才是亲生的母亲，不叫我再受怀胎之苦。到时候我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谁也不敢说什么。

那天在他怀里我想，蛊虫没了，而他还是这么我。真好。

闹得最凶的一次，我把观音玉像给砸了，碎了一地的尖利玉屑，威胁他若是不陪我，我就直接踩上去。他冷言冷语地训斥我：“你哪里还有个贵妃的样，连那个乐坊的江采女都不如.......”

我不要这天下，不要这奇珍异宝，我想要的不过是他再疼疼我，在我晨起呕吐时给我端杯，拍拍我的背哄哄我。要他和从前一样屈尊给我的是妄想了，至少在我半夜疼醒的时候，不要让我孤零零一个人再着泪睡过去。

他劝我：“我的心肝，再不济我们从宗室里过继一个，若是他们还反对，我不是还有那么多兄弟，个个虎视眈眈要我这个位置，等我平定天下，我们就假死逃脱，我们去草原隐居，去周游列国，我们两个总在一起，好不好？”

我刚才说错了。我其实不想死。

他来稍稍陪陪我就要走，我怎么求他都不肯多留一会儿，只好哭着闹着砸了东西伤着手他才肯陪我把手包扎好了再走。我渐渐有些迷上了自残，想要吐的时候给自己一下下地扇耳光，好像就能舒服些，人们也会吓得去帮我把他叫过来，看到他我又好像全好了似的，乖乖地让他喂我吃安神药，吃了我便困得不行，抱着他要他陪我睡觉。他又实在不肯敷衍我太久，那药只是叫我动弹不得，神志却清醒，于是总是亲看见他也不回地离开，叫也叫不声来。

可那不可能了。

可我不肯啊。我同意了要去窃取别人的孩，却发现我没办法睁睁地任由他去别人的怀里。新人那天我寝难安，凤鸾恩车从我门过去，我急匆匆地跑门看，气得呕一血来。

药，给他下了蛊，伤了他的，也差把自己害死，才换来和他几载恩夫妻。

我以为他的是真的，我以为相伴多年，他对我多多少少有些真心。他那天看我的神那么可，那么真诚，我得要发疯，听说我吐血鞋也不穿，从御书房急匆匆赶过来，心疼得整个人都在抖：“你怎么傻成这样！你有气来打我骂我，自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什么！我的祖宗，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后的事我就不愿意细想了。每次一想起来就更想死。我就像只，翻来覆去地反刍着那一甜的回忆，每次想起来都还是甜得心碎。

他泪朦胧抱着刚从小产昏迷中醒过来的我跟我说，不要我冒着命危险去生孩，他会力排群臣众议，册立我为皇后。他还说登基时就该立我为后，不该听他们说什么待皇嗣有望后再行册封名正言顺的胡言语。他急匆匆地叫人拿了皇后的册宝来给我，说不如何，我都是他心里唯一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