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看去，对上严玥的脸时一瞬有些神，眨的功夫就收了脑海中杂的思绪，见严玥手上握着墨绿的手帕，眉心微皱，几乎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把这东西给对方的了。

这还未山路，严玥走得不快，但也没再像方才那般胆战心惊了。离了死去的人群，周围的风也渐渐了起来，严玥手里攥着梁妄递给她的手帕，双手环抱着胳膊吃力地跟上对方。

梁妄脚下一顿，这才想起来后还跟着个人。

梁妄腰背笔，眉心皱，直直地看着众多蹄离去的方向，过了会儿才转看向方才秦鹿站着的地方。

梁妄这么说，严玥皱着秀眉，有些难过：“我从小不好，缺少锻炼，这一路上恐怕要连累梁公了。”

两人一路无话，梁妄量，虽说形都被宽大的蓝袍给遮住了，但长毋庸置疑，他走两步，严玥得跟在后小跑三步，直到严玥实在跟不动，微微着气了，她才没忍住开：“梁公……能否慢些？”

她是陈瑶的转世，人有三魂七魄，缺一不可，严玥却缺少了一魄，正因为如此

严玥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地上哭，一边哭一边着泪，瑟瑟发抖不敢去看周围横七竖八的尸。

她从小到大连杀鱼都没看过，陪着长大的小狗儿都伤心难过两个月，更别说是见到这般场面。

梁妄也无所谓，顺着蹄的方向走，一刻钟后才抬朝天空看去，蓝冠白羽寿带鸟盘旋于上空，梁妄回想起那个被山匪抢走了的金鸟笼还有些可惜，毕竟那笼陪着天音几十年了。

他与秦鹿之间，不过只隔着两臂距离，偏偏伸手捞都捞不到。

他稍微放慢了儿脚步：“前方没有镇，下一个落脚是卢关，卢关距离这里有一百二十里，走路恐怕得一整天，天黑之前赶不到，就要宿山野了。”

严玥抬看向梁妄，渐渐回了神，她接过梁妄递过来的手帕，又借着对方的手扶着站起来。双还有些，走路不是很利索，但严玥一刻也不敢在这个地方待着了，她缩在梁妄的边，一张脸煞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上都是严玥哭来的泪，等到人都散尽了，这再没有声音了，梁妄才将人松开。

对着天空中的鸟儿，梁妄比了个手势，天音扑扇着翅膀，于风中飞了会儿便朝前过去，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无尽的林里。

梁妄目光顿了顿，原先轻皱的眉却因为严玥这句话松开，他没再看向严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刚松开手，严玥就倒在地上，从小闺中长大的女哪儿见过这等世面，原以为金风川可以把她带去，哪料到官府的人会过来，金风川被山匪带走了也不知是死是活，严玥刚亲看见自己的丫鬟被人一剑封，血污还溅在了裙摆上。

梁妄不会武，不会轻功，追不上那些匹，见着秦鹿在前消失，他都恨不得将金风川碎尸万段。这些山匪奈何不了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至多现在顺从一些，等到山匪撤离时，人少了，梁妄有的是机会动手脚与秦鹿逃脱，偏偏横生了这件事。

严玥从小不好，多少与他有些关联的，即便非他所为……

严玥还在哭，梁妄无奈，从袖中拿了一块墨绿的手帕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