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翟斜，我困了……”

“我记得，有一次我在药池中昏迷。你抱着我，哭着喊我的名字。那时没有第三个人在场，所以我相信……你不仅是恨我。”

那只沾着鲜血的手轻轻抚过秦秾华的，她不由自主闭，一颗泪被阿兰玉冰冷的指尖接住。

她蹲了下来。

秦秾华蹲着不动，乌孙王走了过来，低声：“……都走吧。”

王最的建

始终沉默，面无表情的少年开：

“……你为什么还不走？”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随着王后的骤然病逝,乌孙局势也陷了绝境。

风从窗外，她的睫轻颤，手却从床榻上落了下来。

浩浩地向前推，向前。

秦曜渊站着没动，阿兰玉和乌孙王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上。

秦秾华迈动僵的双，慢慢朝她走去。

东方既白，屋内渐渐暗淡，一火红的新日即将升起，中响起了沉重的钟声。

“……我累了，你走罢。”

“我受的痛，你连十分之一都不曾受。”

“你蹲下……”

阿兰玉的靠在床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一滴泪从她中落下，转瞬消失不见。

一只鲜血淋漓的手覆上她的面颊，指腹贴着她的假颧骨。

乌孙王握住她冰冷的手，轻声。

“……睡罢，阿兰玉，我在你边。”

“你在这里，我又能去哪里？”

“看着你，我就会想起我原本的模样。”

两个人都走了，寝殿忽然安静了下来。

阿兰玉声音沙哑：“我不是真正的永乐公主……你没听到吗？”

“毘汐，你过来……过来，让我看看你。”

“我骗你我是永乐公主，骗你和我成亲，骗你用乌孙国力助我复国……你都不生气吗？”

钟声传遍王城，撼动大地，传到王城百姓的耳里，化作奔涌浪涛。

秦秾华行礼后起，走向王寝大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阿兰玉靠在乌孙王怀里一动不动，她的灵魂漂浮在空中，却在拉着她的灵魂下沉。

她像是不愿正视乌孙王，推开他后，自己摇摇晃晃走向床榻，她一边走，一边咳血，等她走到床边坐下，指尖已经满是鲜血。

秦秾华说不话，许久后，阿兰玉喃喃：

阿兰玉靠着床，伸一手来抚摸她，脸上若有所失的微笑。

“是我骗了你。”他说：“早在紫时，我就见过你和永乐公主。我一见倾心的，是永乐公主旁的侍女。她端庄雅，温柔娴静，惊鸿一瞥，再不能忘……”

“我是你的夫君，你不必对我到愧疚。”

无穷无尽。

她后退三步，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给阿兰玉行了大礼。

在压倒的情面前，语言显得如此贫瘠，难以言说的酸涩堵住了秦秾华的，她此刻再说任何话，好像都是对前人的一侮辱。

“……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我的女儿，我阿兰玉一生的骄傲。”

“如果你下去以后，要找我真正的娘掰扯，记得告诉她——”他转走向殿门：“我不恨你了。”

第134章

“如此……如此甚好。”她笑了起来。“你也骗了我，我就不必……不必再对你心怀愧疚了。”

“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