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是小禄赔笑的声响：“姑姑您放心，小的敢请您来，准不能让您平白受委屈。您有什么难，一五一十地同宸妃娘娘说了便是，我们娘娘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再说还得看着太后的面不是？您慌什么。”

乍闻外面似有争吵，她不由蹙眉，侧耳倾听，便闻蒋氏压音不快：“你这让我怎么回娘娘？我不去，你快让我回去办差！”

当然，这“不服”不是明着的。明面上他们个个都对蒋氏毕恭毕敬，但暗地里不好好办事，案审不度，让她既清楚底细又说不他们什么。

外殿里旋即一静，正推推搡搡的二人回过，忙都躬见礼：“娘娘。”

蒋氏听言，便多了几分底气：“有了娘娘这句话，婢便知该怎么办了。”

就拿前佳太贵姬这事来说，打虎是不成的。搁在里，这事关乎佳太贵姬的旧主，也就是太后；往外说，佳太贵姬的儿覃西王也在等着。

蒋氏便直截了当地说了难——说来也不复杂，就是正司那一帮人“不服”。

她能瞧宸妃突然在中这样大动戈必是与谁咬了起来，她想躲着，可她更得把差事办好。

夏云姒冷声而笑：“他们倒打得一手好算盘。姑姑不必理会，自己立稳便是，这起不服教的人，过些日便可尽数打发去。”

夏云姒亲亲地拉她一并去罗汉床边落座，温柔得就像友邻家的女儿。待得莺时上了茶退去，她才和和气气地开问正事：“适才听小禄说什么‘难’？姑姑您遇了什么事，与本说来便是。说到底这苦差事是本安给姑姑的，还碍得姑姑一时不得在太后跟前侍奉，本心里原也过意不去。”

夏云姒颔首：

可见，蒋氏这是被小禄“”来的。

蒋氏苦笑：“其实婢也知，并不是真的审不，也说不上是真的‘不服’，只是想给婢个下威，想着若婢走了，他们从前的正或许便能回来，再不行从当下的正司位女官中提个人当正，对她们而言也是‘自己人’。”

之首，要盯这样的事顺理成章，不必藏着掖着。她便索大大方方地让小禄一日两趟地往正司跑。过了四日，小禄就在再度回来回话时，将担着正之职的蒋氏一并“请”了回来。

“蒋姑姑来了？”夏云姒和善地微笑着，看一看她，睇了寝殿，“外冷，姑姑来喝茶。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必须得有个代。

“娘娘别这么说。”蒋氏倒没起来，却也忙躬了躬。短暂的停顿之间，她心思百转千回，最终觉得……说便说了罢！

夏云姒抿笑，搁下书就向外走去。冬日里为了挡风，门上都挂着厚厚的棉制帘、帘最下镶着玉条压分量，她伸手一揭帘，玉条碰在门框上，咚地一声轻响。

蒋氏也是在中待了多年的人，一听这话自知她已听到了他们方才的争执。便不好推却，只得着与她了殿去。

彼时夏云姒正倚坐在罗汉床上读书，怀里揣着手炉、手边放着茶，惬意舒适。

铁腕无情地打发去一批、再罚几个领的，事情就能压住了。先前六尚局里都是这么办的，虽上一阵在所难免，但总归长痛不如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