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停滞了几秒，手一垂，任由玻璃扎掌心、划伤手指——对自己无能的惩罚与失控的发。

宣雪看着他，要他恢复本，要他回陆钦南，至少在她这里，他要那个陆钦南，那个无人会的陆钦南

男人衣冠楚楚、凛然矜贵的模样映她底，与过去鸷狠戾的陆钦南重叠在一起，此刻，他到底是傅时津还是陆钦南？摆脱过去烂仔的底，一跃成为人人都赞扬的正义阿Sir，完至极。半年时间，他如何到像另一个男人？又如何甘心只另一个男人而放弃真实的自己？

宣雪珠一转，笑了，“怎么办？我不太信你的话，从我听到你们|讲的话，你的可信度在我这儿一分没有。”

是血。

男人凛然睁开，住她的嘴，推着她撞上墙面，血淋淋的手探了她的腔，明明已愤怒到极，却仍摆着一张没表情的脸。

漂亮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那你跟我讲的话呢？”

他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失去了重力，“她于我而言，是人质！”

宣雪靠近他，抬手去摸向她已熟悉好久的眉，摸着摸着，是另一受，十分疑惑，十分不满，却觉得更有意思，像是接受了一个挑战，要征服他才是胜者。

血腥气呛了她的咙里。

惊魂未定，他神情转变太快，等自己终于平静下来，下一秒，男人迎面承上她怒意十足的掌，清脆的响声浇灭了男人心里方才的怒火，理智终于回来了。

“知不知这是什么味？”

宣雪微微仰面，借着皎洁无暇的月光看他的脸，拉过他着血的手，“阿南，你心了，若你真在乎你哥哥的女人，你刚刚一定早杀了我，就像你杀了——”

男人躲开宣雪的手，侧过脸，阖住了眸。

“阿南，在我面前，你为什么不你自己啊？都已经回到这里，你还要你那位讨人厌的哥哥？你不觉累？还是……”宣雪弯一笑，贴近他的膛，在安静的夜幕中听着他有力的心声，“还是讲，坐在你哥哥的位置上，你坐上瘾了？”

“你还有底线吗？你连你哥哥的女人都可以搞，你陆钦南没有底线，纵然有，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宣雪要质问发火时，听到男人的歉声，冷着脸，看到他手上的血，着发疼的下颚，问他突然发什么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轻声冷笑：“怎么？你太太受伤，难不成你伤心到气愤发癫，要拿我发？”

“难非要有她的存在，你所谓的局才可以行下去吗？”

沉默中，傅时津突然用着血的手捉住她的手腕，双眸如一潭井，声音沉了下去，也多了几分请求意味，“阿雪，当我请求你，不要再找麻烦，你知不知她在我边事，我要承担多大责任与风险？”

知悉别人的秘密，就抓住了别人的弱。

傅时津抬眸，沉默地望着她，松开了手，后退一步，倚墙而立，由得手上的血一一地滴在地板上。月光普照，他仿佛是最忠诚的信徒，以血为证。他看着宣雪，“男人在床上的话，她信就算了，你也跟着信？”

“你信就是真，你不信……”男人低眸笑笑，抬手了额，半分疲惫半分寡淡，“阿雪，你要试探我底线是吗？”

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