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来，接过她的笔示范给她看。

其实他适才是有些张，竟然发现自己的手发抖，可这不能让她发现。于是，赶回手暗暗在后攥拳两下，便又伸过去，仔细将那只柔白的小手握住，引着她在纸上缓缓移动。

阮卿暗暗惊呼，这是本浅显的认字书，理应该是他小时候读的了，可如今却还记得。人人皆称睿王府的李世从小聪慧过人，看来此言非虚啊。

李湛将笔递给她，让她继续，可或许是阮卿手腕天生就柔，她就是稳不住，总是错。

阮卿照着字写，李湛则在一旁为她研墨。

羡慕不得！羡慕不得！！

不时，便响起一个少年的声音，纠正：“这个字念‘翼’。”

直到阮卿发现她的手越来越，那只大手布满细汗，汗意直达她的手背。她

于是，两人都极力忍着，气氛暧昧的僵持了许久。

“怎的了？”阮卿问他。

李湛摇：“无事。”

渐渐的，他呼重了起来，阮卿也发现了，她脸颊也悄悄漫上红霞。

阮卿想，他写字的确好看，虽然是中规中矩的楷书，但他写得端正的同时，笔锋间又些许随意洒脱。竟然比哥哥写得还好。

不过她觉得奇怪，他自己手上又没有书，为何能晓得她哪里念错呢？

他们这样的姿势，从远看去，便像李湛将她圈在怀中。他微躬着，侧在她耳畔，甚至能受到她呼轻盈。余光，可瞥见她纤细的脖颈上稀疏的绒，小巧的耳朵下还有一颗痣，煞是可。也不知她用的什么洗发，那发丝清香无比，幽幽的蹿他鼻中，扰得他心神不宁。

然而，阮卿练得专注，可后之人却渐渐心猿意起来。

尤其是握着的那只小手，他最是喜，白皙修长，柔弱无骨，只觉得掌间腻，似要握不住般，令他有些心加快。

别看李湛平日里待她温柔细语，可教起人来就像个严格的夫，有时候一个字让她反复练了半个时辰。比如现在，他又声打断她，“你的手腕要稳，别动，你看，这一勾，被你勾天外去了。”

李湛为她铺好宣纸，选了一本楷书字帖给她，上面的字皆是笔画不多的，正好可以给她练基础。

李湛坐在一旁杵着下，嘴角噙笑，“这本书我读过，便还记得。”

然后，那清脆的朗读声又轻快的继续。

可这事，两人都不好挑破，似乎挑破了会变得更尴尬。

李湛叹气，起来到她后，左手杵着桌沿，伸右手去握她的小手，然而，当他的手刚碰上去，便又瞬速缩了回来。

阮卿已经读了两刻钟，比起最初的时候，她现在已经学会了许多字，只偶尔有一些生僻字会认不得。李世很有耐心，她一边念着，他便在一旁默默纠正着。

念完了书，接下来便是练字的时辰。这个课程是阮卿最不喜的，她觉得那笔总是与她作对，平日里她拿着画样还觉得顺手的，可一到练字，写来的总是歪七八扭，惨不忍睹。起初还不好意思，随着时日长了，脸也厚了些，任由李湛不断纠正，自己仍是着练下去。

着一本书。时而轻快，时而磕的念着。

即是好奇，便忍不住问来，“你自己没有看书，为何知我念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