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严没回，他转过，看向车窗外。

“……听见了？”施索问。

周围作一团，有人看戏，有人劝说，施索举着话筒临湖站立，一不小心，很容易掉湖里。

施索一心两用，低着写字，又另外找词夸他：“真有文化。”

“还没好呢，你继续去那边拍。”施索回朝他说了一句。

半途施索收到一条微信语言，她开听，是方老师。

“差不多了。”施索准备回去。

这回小孙立刻笑了，黝黑的脸上，大白牙像光一样耀。

邱冰冰问她在哪里，施索说：“丽南路。”

施索一愣，过了会儿，她走上前，也弯下腰，眉弯弯地跟小孙说：“小朋友跟笑一下好不好？”

“桑塔格是谁？”

到达中山公园，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警车停在路边，施索和舍严踩过草坪，穿过树木，来到湖边。

舍严又拍了两个，施索绕到外面看了一圈，让舍严再拍，舍严照。

“舍严？”施索问。

“嗯。”

“名人。”

小孙害怕。

施索边写边夸舍严：“你怎么这么懂？那话真经典。”

“……你就当没听见。”

施索给方老师回信息，刚发去，手机又来电话，这回是邱冰冰。

“等等。”舍严。

“你离得最近，其他人赶到新闻都凉了，快快快！”邱冰冰促。

“小施，今晚相亲没忘吧？他穿的是蓝T恤，很醒目，到时候你们见了投缘的话就换微信电话，你要是去了没找着人，记得及时跟我说啊！”

舍严架着摄像机。

舍严在她后站了几秒，最终退后，重新开始拍摄。

总算采访完，施索得翻绳，扎起尾辫，“走吧。”她沿原路返回。

落了就不了什么了。

“那句话是桑塔格说的。”

走着走着，她突然听见后一低低的气声，下意识回，舍严左手拎着摄像机，右臂鲜血直，一断树枝折挂在旁。

“没其他人去？”

“大量的苦难影像会让人产生麻木。”舍严说。

施索只能让师傅去中山公园，她看了下时间，也不知今晚能不能准时。

舍严目光定在施索脸上，过了会，慢慢朝她走去，垂眸看了她的脚。

湖女正在湖中挣扎，不让人救，民警在大声安，疑似女丈夫的人站在湖边破大骂，女情绪愈发激动，被拖上岸后立刻跟男打了起来。

舍严没再说话，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赶稿。

方老师应该在室外，背景有噪音，她讲话嗓门略大，前座司机不知听没听见，施索偏看边上，舍严和她只有半臂距离。

“你现在上去中山公园，有人湖自杀。”

回到采访车上，施索看时间，已经快两了。厂区在郊外，回去还要好久，她还要写稿剪片。施索拜托司机师傅开快。为了抓时间，她先在手机上写稿。

他走回房前，看向大爷的小孙，想了想，弯腰说：“你对着镜笑一下。”

拍完全，舍严问：“还有吗？”

大爷床边，舍严架着摄像机拍摄，采访收尾，施索让舍严再拍几个镜，凌的厨房，大爷辍学的孙，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