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平日里说些闲话倒也使得的。

李老爷是常来的，也因得周克礼也常常来了。一开始二人是绝不开对上一句的，后来倒是一次陆圆先开了，“公贵姓？”

客称他为圆哥儿有调情之意，周克礼不知如何称呼便唤他小相公。

他方在调弦，“周。”

他一次抱着琴他的那方地界，床上糟糟的，他也糟糟的，实质他好像也很少见到他完整以瑕的样，他总是看着他被拆碎，被一群豺狼拆吃肚。

圆说话。

他趴在床上笑，这样的人他好久没见了，怪有意思的。

周陆圆。

小青是从他来就跟着他的，晓得他吃糖，客人来时兴说赏时也替他要一份糖赏，而这次没能起来送客，但这李老爷却算兴赏下来一大份酥糖来。

陆圆今日神倒好，“我未来此前，与你也是本家，现如今是说不得这话了，低贱污了公名姓。”

那位听琴的常来，他来的频繁，次次都是为了折辱他。实质少有他人他，好像是听得了谁安排，来的人都是朝堂里颇有声望的，是独独来羞辱他的。鼎盛之家破落实质男儿多是放到边陲之地的，女眷倒是常常下卖到烟柳之地，但若是打的好也是不必的，左不过卖去家里个婢。同他这般想必也是有人格外打过了的，宰相的亲眷何该沦落到这个地步去。

这名字他是有所耳闻的，不知是如何写的，好似是之前那位宰相大人的嫡孙，不过是得罪了上那位全家下卖放，倒来了这么个腌臜地方，怪不得说话间听得他的语气中倒是天生来的贵。

看见床上满的白扭过来看他，他恍若如梦初醒，结结的谎称自己好像把调弦的件落在了这里，匆匆看了周边就扭走掉。

小青看他落魄的逃，继续给陆圆上药，“我看那，那相公不是落了东西，倒像是魂落在我们这房里了。”

小青给他拿了一小块儿叫他慢慢的着，一扭就看到周克礼站在房门，问他是否有东西落下了。

周克礼手上奏琴，里看着帷帐里那人将他的灵魂折辱又攀折，白的霎时也变成红的，被细碎的烛光吞噬。有一双睛透过帷帐看他，神上下晃着，是羞耻或是求救，应当是没有羞耻的，像这样的景况他曾见过多次的，是求救吗？但周克礼不能停，亦不许理会，他又该如何救他？

惯例小倌是不可以的，糖这油腻的东西也是一贯不许的，除非有堂客赏下来才能勉吃那么几颗。陆圆向来不讨赏，他的客人富贵大多都会赏些好东西下来，他拿一些攒起来赎还一些拿来打赏下面的小厮和妈妈，使得日也好过些。

是破碎的，失语的，不堪目的。

陆圆趴在床上，他拿丝帕嘴，看起来还是没什么生气，“小青，给我拿块酥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