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婉儿不知何时了书房，忐忑地向周元请示。

这几年来，周清舒再也没有提过要去的请求，过年过节也不再让邵婉儿买东西给他，一心留在家里看书学习，不仅看完了四书五经，还看完了周元所有收藏的医书。他过目不忘，且悟极，对周元所提的试问都能一一作答，但唯独没有坐堂历练的机会。

“药理病理我已无甚可教你，书你也全看完了，若没有亲手诊治过病人，没有抓药煮药，学了也都是废的。不过去以后若别人问起你年龄，就说你已十五岁，不可让外人知真实年岁，记得吗？”周元严肃地说。

“要啊要啊，我送你去！”

“当然可以，再给你带包酥糖可要？”婉儿笑着说。

周清舒本是欣喜的，听到周元告诫自己年岁这句话不由皱了皱眉，终于忍不住问：“爹，我到底与普通人有何不同？为何你从不肯让我去见人，还要谎报年龄……难，我不该是现在这个年龄？”

然而周清舒越是长得快，周元就越发担心，总是忍不住叹息。对自己一无所知的周清舒以为是读书不用功才让父亲愁眉不展，就更不敢分心想别的，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便是看书背书，几乎要变成一个眉目清秀的书呆。

砰！

，清舒不门，不离开爹爹……”

“爹……你要带我去民药局？”周清舒瞪大睛，接过文书却仍不敢相信，“我可以去了？”

周清舒一把拉起邵婉儿的手便朝院门跑去，力气大到惊人。

邵婉儿从灯会上给周清舒带了一只莲灯，又带了一只八角灯笼。两只灯笼都挂在周清舒的房间里，一挂就挂了将近四年，从未换过。

自从懂事起，他边就只有邵氏父女和养父周元，虽然这三人足以将他照顾周全，但对一个孩来说更希望有同龄人的陪伴玩耍，也更希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不是被关在小小院里。

傍晚，周清舒向周元汇报完今日功课，正要去厨房帮婉儿准备晚饭时，周元忽然拿一折纸给他。

邵婉儿跨门外，对周清舒摆了摆手便消失在胡同里。周清舒站在门向外望去，街那边灯火光溢彩，几乎照亮整片天空，闹的声笑语和鼓锣声络绎不绝传来，每一响都激在他心中，形成极大地诱惑。

“这件事……以后我会再跟你说。”周元叹了气，知这事可能藏不住，但仍想再隐瞒些时间。

“婉儿要买灯给我吗？”周清舒兴奋地了起来，一路小跑到邵婉儿边抓住她的衣角，“谢谢婉儿！回来再和我说说街上有什么好玩的，可以吗？”

可每当他想去时，父亲便会显得心事重重。他不希望父亲脸上现这压抑的表情，便竭力将心中渴望收纳起来，只是把寄托放在善解人意的婉儿上，让她从外面带来一些好吃好玩的来安自己。

周元想了想，温和地：“嗯，你去吧，多买几灯回来，看看清舒喜哪个。”

他实在太渴望门了。

若是普通孩此时也不过三四岁大，还是围着父母转的年纪。但对兽来说三四岁已经接近成年，窜得飞快，周清舒的已经与周元相近了。

周清舒用力了睛，稚的小脸哭的发红，睫上的泪像珠般晶莹挂着。

“老爷，要不，我去街上买个灯笼给少爷吧！”

“明日换上你那新衣服，跟我去民药局，这是你的文书。”周元说。

他猛地拉上了门，主动隔断了外界对自己的诱惑。周元从后面走来，将门栓好，拉起周清舒的手缓缓回到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