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又回到了自己原先待着的地方。

“对不起。”受垂下睑，嗓音低沉，“我骗了你。”

自私吗？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看见了受。

日复一日，站在医院门，看着扶着肚走来的人迎了上去。

没有受所说的，守在他边的父母，也没有盼望着他醒来的朋友。

脑海中有个声音叫自己动一动，可脚像是在地上扎了，手指轻颤着，在那一瞬间，泪顺着脸颊落到嘴边，是咸的。

攻以为是受对他失望透，直到有一天，攻睁睁看着受在自己面前被袭来的轿车撞到。

或许是他的父母，又或许是谁，想用受的死刺激他，让他不要再逃避现实。

他的世界是寂寥的。

或许十个人里面，有十个人都想逃离压抑的生活，他也不例外。

或许他们换一个理由相遇，他还能和他成为好友。

因为你一个人的逃避，让你的人不得不接受现实的打击。

或许曾经有过，可是他们等得太久太久，已经麻木了、失望了。

他本该是英雄一样的角，因为他将一个困在游戏里的灵魂拉了来，但他开就是歉语。

条条框框的大理抵不住一句“自私”，因为攻也知，自己这样太过任。

有的是玩家，有的是ai，唯独没有受。

“这是我必须接受的现实。”他说:“错不在你”

他明明知这是在游戏里面，受或许现实里面毫发无损，可他还是一扎了安逸乡里面，缓缓的低下了，蹲在地上，等着代码吞噬梦境。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理所当然的，他会在利益面前选择“自己”。

也不想活成别人想让他活成的样。

攻的指动了动，受将束放在床，果篮一并摆上去，轻微的响动扰了他的思绪。

他知自己喜上了面前的人，在游戏里，在现实中，唯一给予他温与绝望的人。

其实不必歉，攻想，他将自己困在自欺欺人的梦境里面又怎么样，总有一天他自己也会厌倦这样的生活，和以前一样，不安的，如同困兽一般，在原地转着圈，不敢踏一步。

只是受将他的梦破碎，让他介怀。

醒来的意义是什么，他不知。

只有他知，面前的人的死不是偶然。

他被受骗了游戏，可是现实里他除了自己一无所有。

穿着无菌服的受比游戏里面大朗了许多，手上捧着一束，另一只手提着果篮。

血模糊的躯横亘在他面前，边的ai哗然，急救的警铃响起，这是攻唯一一次没有主动上去帮忙。

他们到了。

他不想接受别人所认为的他必须的，他是什么样。

醒来的第三天，他看着浅蓝的窗帘，风起窗帘衣角，想象着铃铛撞在一起的叮叮当当的脆响，在心里给自己伴奏。

“没事的。”这是他醒来的三天里第一次主动开说话，也是第一次别的表情。

像是开在泥泞小路上的鲜，脆弱而鲜活。

鲜血飞溅，轿车的急刹与车撞到人时发的闷响合在一起，那一刻，攻站在原地，僵直着。

原来人就算到了梦里，也会下意识的逃避。

顿了顿，残忍的对他说:“你不觉得自己太过自私吗？”

所有人都是自私的，只是他们没有条件变得自私。

逃离或是留在原地，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他动不了。

没有人接话，空气沉默且黏腻，压得人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