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锐一番话说的苏新德对他的观大好，跟齐锐比起来，梁锟才是不孝不悌的那个，但齐锐可以为了梁勇夫妻跟弟弟，为了广宁侯府，舍弃侯府嫡长的份，这牺牲才是更刻的孝，“是我想的太浅了，委屈你了。”

齐锐也不避讳，将梁家的打算跟梁锟的反应跟苏新德说了，“学生如果以庶长的份回到侯府，细究起来，难不是对生母的不孝？”

苏栩在一旁听了半天，直到祖父面回，才松了气，他真的很担心因为齐锐不肯跟梁勇相认，祖父便将他当冷血之人。

齐锐叹了气，“苏相是你的祖父，我怎么可以在他跟前鬼，自然是心

林夫人在家谱上，那就不是生母，只是嫡母，齐锐也不愿意自己的名字被生生的写在一个他连见都没见过某位姨娘名下，以后他的孙，还得给这些人上香磕。

齐锐赧然一笑，“苏相不觉得学生左便好，其实学生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毕竟我是在清村长大的，现在的父亲虽然清贫，但从来没有苛待过我，在我心里，父亲比侯爷要亲的多，如果我认祖归宗，父亲没有女儿，又失了儿，他又错了什么？不能因为父亲寒微，便让他承受所有的痛苦，这不公平。”

齐锐跟着苏栩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汗重衣，他倒不是怕苏新德，自己一个小小的翰林修撰，苏新德也未必有那个闲功夫手对付他，但苏新德的态度，基本代表了这个时代士大夫们对此事的看法。

……

“以侯府现在的情势看，我回去了，只会手足失和，让侯爷跟夫人为难，岂不是另一不孝？”齐锐苦笑，“有是长痛不如短痛，虽然我不能在父母膝下尽孝，但在我心里，是知谁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谁给了我生命，将来侯爷跟夫人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学生自然义不容辞。”

齐锐的话半真半假，但这半真半假的话却让苏新德沉默了，半天他才缓缓，“你说的也是理，说起来最可怜的，便是归鹤先生了，”没了妻也丢了女儿，把别人的儿养大，儿再走了，对于一个年近四旬的男人来说，只怕余生再无生趣可言。

告诉过苏栩真相，等于是告诉了苏新德，他是知谁才是他的亲生父母的，如果一味的不认，反而会叫苏新德将他定为无情无义之人，“苏相误会了，在学生看来，学生不认回亲生父母，是对他们的另一孝。”

“你刚才吓我了一，有些话在心里想想也就是了，怎么就说来了？”苏栩抹了把上的汗，“也是难为你了。”

放在现代，梁勇夫妻兴许会被人在网上骂成狗P不是，但在君权父权的年代里，只要有证据表示梁勇是他亲爹，他就得把命前程都到了梁勇手里，即便是梁勇要他去死，他不去错的也都是他。

苏新德看了孙一，笑，“行了，我也是人老了还个心，维宽又常将你挂在嘴边，时间久了，我这心里也就将你当了自家的孙辈，才想着提醒你两句，如果你愿意，老夫也乐意见一见梁侯，”

齐锐又不傻，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家命给一个本不自己的人？

但现在显然是不需要了，“梁家的事这会儿只怕也没有那么快了结，你不愿意，其实也是对的，且看梁侯那边是个什么章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