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郎四下里一张望，见是无人，便扎起衣袍脚，脱了鞋袜，一只脚往下伸，试着探了探清凉泉，后忽然有人：“。”

镜郎默默地，为自己的好说话叹了气，摆一副冷脸，数落起贺铭的罪状：“——你要是再给我甩脸，说不理人就不理人，你不说，谁知你要嘛？七殿下，我是你肚里的蛔虫吗？好端端的，你和谁争风吃醋啊？”

想到那时撒泼打非要贺铭下给他捞几条锦鲤，不捞就不走，镜郎一时赧然，换了生气神：“怎么，你今天也是来摸鱼的？我不能来，把地方让给你？”

贺铭蔫耷脑的样，还真有……有可怜。

但看着贺铭脸上郑重神，镜郎一时，却再说不什么更绝情的话来。

他就领着舞长公主三个年纪成等差的儿，下渠摸鱼，上山捉虫，闹了个天翻地覆。

“嗯哼？”

“我想要你嫁给我。”

陈之宁依依不舍地仔细嘱咐，镜郎嗯嗯地随便答应下来，待人一走，想也不想地转过，就往林走去。

“嗯，我会说。想要什么，我会说。”

后来几个表弟长大了些，又都绵，被舞拘着读书，也就不在一玩耍。但这繁复的像迷似的别业，镜郎熟悉的就像自己家似的。

“，能不能请你原谅我。”

手，挥苍蝇似的：“没规没矩的，没见我正和二公说话呢嘛。”

只可恨此情此景，不能转就跑，镜郎真是又羞又窘，脆双手叉着腰，恶狠狠地瞪过去：“什么？……你怎么窜到这儿来了？”

“原谅你什么？”

镜郎吓得大叫，一脚踩空，整个就要跌潭里，幸而突然冒来的男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稍一施力，就让他踩着渠底站稳。

贺铭被他逗得忍不住笑，蹲下来，为他理了理散的鬓发：“你忘了？几年前我京前，舞姑母新酿了梅酒，你趁着长辈们醉酒，带我来这儿捉鱼玩儿呢。”

贺铭握住他的手，力很轻柔，镜郎只要想挣，一用力就能甩开。

镜郎对如锦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可谓是十分熟悉，十岁刚的时候，他住腻了公主府，也被长公主得烦了，舞长公主和驸爷都好说话，就把他接到自己家里来玩耍。

“你去吧。”镜郎随打发他，“和你娘说完了话再来寻我，不然总没个安生。”

“虽然说，说了也不一定有用，但是不说了绝对没有用。”镜郎絮絮叨叨，学着建昌长公主的样，一派长辈语气的教导，就见贺铭脸上绽开了一个笑，他顿觉不好。

“——结果那几日前刚好暴雨，别说鱼了，连都脏的一塌糊涂，本没下脚……”

轻车熟路，镜郎就避到了青石板路的尽，再往一大片换上青叶的梅林中钻去，一座小小的八角亭就现在前，八角亭前，正是问渠的源，从山间引来的清泉在此汇聚成一方潭。梧桐木大，遮天蔽日，潭幽，四周却用卵石铺了渠，清可见底。

是又好几日不见的贺铭。

“……。”

“就你鬼主意多。”贺铭轻笑着摇，“我看啊，你就是故意借酒装疯，就是要折腾我呢。”

可惜对着低声下气轻声细语的贺铭，镜郎实在是没法生气，只能冷冰冰地别过去，语气生地问：“什么？”

“那你就在这儿，可别到走……我说完了就来找你啊。”

“原谅我……”

贺铭托着他的手，在手背上轻轻吻了吻。

镜郎险些笑声来，猛地回了手：“什么嫁给你，你不知男人不能嫁人么？你当是买什么新鲜玩意儿呢？再说这些疯话，我可要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