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顺着往下撩了一——浸了的纱布把血稀释成粉红，看起来不再是那么凶神恶煞的东西。

扫了正被谢家麟坐着的床，从床最快联想到的只有那事儿，于是脱而：“你……要吗？”

咔嗒一声，谢家麟扣上药箱卡扣，叮嘱他：“别再沾了。”

谢家麟躲瘟神一样从床上弹起来，他动得太突然，牵连孟昭又重新张起来。

孟昭被蒙个正着儿，隔着层浴巾，听见谢家麟说：“。”

谢家麟没问他的衣服怎么还会突然全不见。

“我一会儿煮米粉……”

就着从医院带回来的一小捧糖，时不时剥一颗，看到片结尾，糖吃没了，天边也已经翻鱼肚白。

孟昭坐在床上，等的这一小会儿功夫，又扒了一颗糖填嘴，磕得嘎嘣嘎嘣。

机械地摁浴巾搓了半天发，才想起来把它从上摘下来。侧瞥见旁多的一条半短不长的，上面画着很大的彩米老鼠。

他把电视关得小小声，偷偷播录像机上摞着的带——带封面上印着谢家麟和一个当红的女明星，这一他其实看过很多遍。

一颗糖没吃完，谢家麟就回来了。并没把直接递他，而是先卫浴，了条浴巾盖在他脑袋上。

除此之外就没其他的声音了——不像他住的地方，楼凤叫床、醉汉骂人、乒乒乓乓斗殴，应有尽有。

这人的鼻没有失灵，当然能闻到他衣服上的味，所以才会压儿不问。

撑着两条胳膊离远了些，手臂上的伤一受力就疼的不行，瞬间就塌了半边，便只用那条好的手臂撑着，另一只手揪枕上落的属于他的三四短发。

哪怕是隔了屏幕，看了对方太久，极熟悉他，便忍不住觉得与他是很亲近的关系了。

药没有儿童医院的那么温和，涂在伤上一阵一阵麻麻的痛。谢家麟缠纱布缠得比医生慢，仔仔细细的，一圈一圈，对得很整齐。

他睡眠轻，一儿动静就能醒。

前并没有开灯。

等着对方可摆好了，孟昭又觉熟悉的手足无措。

“来，”谢家麟往房间门走，外面客厅的白灯最亮，光度对比衬托下，门就像是带了一层光圈，谢家麟走那光圈里，回看他，“换纱布。”

男人视线往下，停在他肋骨下方的纱布上。

谢家麟几次挨的很近，他吓得连呼都屏住了。也忘记眨，于是医药箱上的红十字变的朦朦胧胧。

后背有伤，只能趴着。他把脸扭向门，静静听了一会儿，偶尔有车胎碾压路面的细碎声响，客厅的墙上随之闪烁开一大片潋滟的光影。

说完才抬，难得能从谢家麟脸上捕捉到惊讶的表情。

就像刚刚那句句“别再沾”，人家可能就随一说，孟昭心里却被攥一把。

他穿着米老鼠，着走去客厅，僵固在沙发上，背直，双手放在上，抬，像小学生一样聚会神地看茶几上的医药箱。他不敢看谢家麟，只能看医药箱。

关了电视，蹑手蹑脚走到房门，扭把手敞开门，才掀开被钻去睡觉。

开着门，孟昭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孟昭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盯着看的，把目光从被移回谢家麟脸上，听见对方问：“你叫什么名字？”

双人床的尺寸不小，被只被他掀开三分之一。剩下的仍平平整整的铺在床上。

这样的谢家麟壮大了他的胆量，能在这个人脸上看见变化让他觉着相当好玩，尤其这个刺激源还是他本。莫名其妙就觉着自己占了上风，孟昭清了清涩到痛的嗓：“这次可以来。”

凌晨1。

心扑通扑通起来，孟昭说不上张还是别的什么，越是不自在越想抓些东西来掩饰。

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说：“我去给你找条。”

翌日是被轻微的响动唤醒。

孟昭看过谢家麟演的所有电影，还特意跑好几家音像店去租谢家麟早期演角的电视剧。

孟昭迷糊了一小会儿，突然撅起，行睁开惺忪的睛，去看被自己枕过的枕。

谢家麟吓得他心脏差从腔掉下去，看向门，却发现对方正盯着他的被。

恍惚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儿。

谢家麟坐在床尾的位置，偏看他：“医生不是说不能沾？”

穿上刚及膝盖。怪怪的。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