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查了一下，很快报给她一个酒店名字和位置。

过山乌发送去的那条短信是：“已回，老地方见”。

“谢谢。”珍珠收起自己的假证件，转过，上了电梯。

俩女孩嬉笑着等他。

跑步声渐近，一转，看见珍珠跑得发丝微，朝着他递来一瓶矿泉：“没有你的那烟，先喝。”

四季常夏，冬天温度也能有20度上下，一直是座久盛不衰的旅游城市。

秦晚的手机叮一声，他亮屏幕，看见那条搜推送，都没，面无表情地关上手机。

凌晨两，珍珠借由困了，离开了谭潘的牌局。

从酒店来，闷的风骤然变得凉飕飕，迎面过来，她打了个哆嗦，一抬，看见停在酒店门的黑轿车，车门推开，一个男人从后座来，径直走到她面前。

无论在哪个国家，任何女孩跟他搭讪，请他拍照，她印象中他都会拒绝。

这个男人上略显怪异的细枝末节在这一瞬串连在一起，她的后背霎时渗一层汗，觉心像被人生生剜走一块——她十五岁第一次见到过山乌，喜过山乌，一晃七年。

椰岛旅行社是本地比较名的一家，她找到电话拨了过去，假装成脱团落单的游客，说记不清住的酒店地址了。

看着珍珠拐一家店铺，秦晚快步走向那俩背包的女孩儿，友好地开：“我帮你们拍吧？”

旁还站着珍珠，他不想让珍珠看见段景行的照片。

调滤镜，框住两个女孩，微微仰角，连带着把女孩们后的椰树，和椰树上结的五六个沉甸甸的椰一同拍镜。

白帆布背包上印着湛蓝的字：椰岛旅行社。

“乌哥，”珍珠歪过看他，长发从肩后垂下来，随风轻拂，“天，我去给你买。”

她跟她哥相依为命，的是你死我活的买卖，不能不谨慎。

“没事，我有换好的零钱。”珍珠亮了亮手里的纸币，就近朝一家便利店走去。

只知那些“钻石”乘着船过来，如果不差错，明天午夜时分就能到城港。

秦晚半蹲下来低摆着手机，示意那两个女孩：“太太大，我调个滤镜。”

亮警察证，内印的防伪标都在灯光下微微反蓝光，她心快到呼发窒，目光定地看着酒店前台，先说了是哪个旅游团的游客，而后仔细形容了女孩的外貌和发。

谭潘足足七年没开张大买卖，也一直持着没回国。

是本市比较常见的便捷酒店。

珍珠下意识攥手机，等男人走到她面前，她才不得不嗫嚅着声：“哥……你跟着我啥？”

“刚帮她们拍个照。”秦晚主动解释了，接过，拧开瓶盖，自然而然地先给珍珠，自己又接着拧开第二瓶，这才仰喝了一。

他在后招呼：“顺便再给我带包烟。”

她从来没想到真能用得上。

过山乌很不喜拍照。

她那时正在看过山乌摁手机。

白天，晚上的风也闷着，没什么凉意。

他开信息页面，了个熟烂于心的号码，飞快地输“已回，老地方见”，发送，删除记录。

也许是闷青长发这个特征太有记忆，前台一下想起来，说了句“请稍等”，躬腰在键盘上敲击几下，然后抬起看着她：“402号房。”

秦晚看着她微微一笑：“我去吧？”

“我还以为小公主长大了，半夜来会情郎呢。”谭潘朝着她摊开手掌伸过去，“手机，拿来。”

公园里，两个背包的女孩儿正在同一颗椰树自拍，大概没有带自拍杆，找不准角度，一直试图抻直胳膊把手机拿得更远些。

“好。”

说着，她疑惑地看了看这俩女孩。

也不喜给别人拍照。

便利店有没有他习惯的那烟，她没来得及问。

而她哥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

拍完把手机还给了女孩，女孩们看了照片：“拍的好专业啊，把我照得好瘦！”

“我们去附近调料店看看吧，”珍珠说，“没藤椒，我哥涮火锅吃不惯。”

女孩们一齐转过脸，其中拿着手机的那女孩有一闷青的染发，她先是一愣，然后笑容灿烂地把手机递向秦晚：“那谢谢啦，帅哥！”

“好。”他着饮料瓶开始第二，没注意到珍珠的视线在那两个女孩的背包上稍稍一顿。

她随一直带着假的警察证，这是谭潘几年前在国想到的主意，给她印了好几个国家的警官证。

这次他不但人回来了，还要一次大货。买家的事儿谭潘连他都没透分毫。

珍珠坐在酒店大堂，掏背包里的笔记本，十来分钟，便侵营业厅，复原了手机里被删除的信息。

从嘴看得过山乌说的是给她们调滤镜，但看他的手，摁的位置不在手机边框附近的设置键，反而集中在手机下方——更像在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