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蓁这么一问，杭长生立即就想起了萧谡书房的人觚里的那朵牡丹纱来。当初他还以为是真的，谁知走近时才发现是朵纱，他还奇怪自家殿下怎的留下一支纱来。这会儿听冯蓁专门问起，才晓得里说不定有讲究。

“原来如此。”冯蓁齿一笑，牙齿白得发光，却是时人少见的白皙，真真是如明眸皓齿。

杭长生却又不知该不该说了，好似他家殿下也没多上心。“是，上回属下送纱去长公主府，蓁女君问属下说，那纱里还有支赵粉不见了，问属下瞧见没？”

再几朵纱，下次去蒋府送给宋夫人，一准儿能讨她心。

冯蓁从宜人手里接过黑漆嵌百宝牡丹纹匣，揭开来看了看，里面正好是九支，正合适补送给宋夫人。

杭长生看了半日，才敢上前：“长生见过蓁女君。”

第52章纱缘（下）

“我叫人四打听，也没听说上京谁有这样的手艺，怎的五殿下那儿却多这纱？”冯蓁问。

杭长生只觉魂都飞了，遐思万千，最终却落在了荣恪上。想着那人居然撺掇十七郎去求娶蓁女君，杭长生就想笑，作为萧谡最受的属下之一，他最不喜的就是一山二虎，所以也没想过要提醒荣恪一下。

萧谡定定地看着杭长生，看得杭长生额冒汗，着：“原说这礼尚往来，蓁女君该有个回礼的，但她着实没提。”

只是杭长生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卖自己主，“殿下叫属下送来的就是这些。”

“我记得还有只粉白渐染的赵粉，怎的不见？”冯蓁问杭长生。

萧谡不再说话，翻上了。

杭长生在萧谡后忍不住苦笑，他家殿下从小话就不多,伺候他的人都得自个儿猜他的心思,猜中了有奖,猜错了可就靠边儿站了。杭长生每次去庙里施舍时,都

杭长生看着厅里的女，穿着一袭樱粉地满铺白重樱纹叠纱裙，上斜一柄玉梳再无它，这等简单雅致的打扮，却将光里所有的魂都压制得服服帖帖了。所谓天上神，也不过如此吧，杭长生心想。

杭长生回府时，萧谡领着荣恪门办差去了，十来日后才回府。一回来就在书房里与荣恪还有几位门客彻夜密谈，杭长生亲自去了好几次掺茶递，也没得着机会说一说冯蓁的事儿。

而这第二回杭长生来送纱，冯蓁便亲自见了他。因在自己家中，她也就没帷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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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二日萧谡要给元丰帝和顺妃问安，杭长生伺候他门时，才听得他问了句，“你昨夜是有话要对孤说？”

“蓁女君就没再多问了。”杭长生。

萧谡朝杭长生看过去，杭长生赶：“属下什么也没说。蓁女君又问属下纱哪儿来的，属下便说是府中一名姬妾所制。”

“然后呢？”杭长生说了这么多句，可总算盼着自家殿下有个回应了。

杭长生笑：“十七郎那店里的纱本就是求我家殿下才得来的。这纱乃是……”杭长生觉自己不能提兰姬，便改：“乃是殿下府中的一名姬妾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