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她。

“不要，这样很蠢很作诶。”而影在迎面而来的海风中眯起睛。

之叶被惬意的烟火气染，揽住她的腰起舞来，没几步，而影突然笑着泪来，她不愿意让之叶看见；“我走累了，背我嘛。”

“你们的婚姻变成这样，不是我的错……也放我去过我想过的生活吧。”

“啊啊噢噢嘿嚯啊～”

而影喊完以后，之叶又开始瞎叫唤：“还是喊有意思，嘟啊啦嚯耶噢斯你赛。”

“那就不要像电影里面那样喊，什么我要嘛嘛，我叉叉叉，就一通喊，你看我，”之叶叉着腰向海平线吼起来，“啊啊噢噢嘿嚯啊～”

远有人对着海大声喊叫着什么，之叶颇兴趣地说：“我们也对着远喊吗？”

“学小语好就业吗？来不好找工作……辛辛苦苦养来个不听话的逆。”

意。

我很害怕。

“别人以为你在唱山歌。”

“斯你赛也是外语诶……”

“嗯，都说完了吗？”而影在手机上调C大的院校信息界面，“我要去C市，我已经看好了，我要报C大的德语专业。”

“除了你，如果你说想留在这里，我就不去了……”

“日语啦，傻瓜……”

“什么？”

“人怎么可能不长啊，”而影趴在她的背上悄悄拭泪，“之叶，我问你，你会后悔吗？”

“来呀，来嘛。”

“老实说，我不知。而影，我们没人能未卜先知，”她把而影放下来，看着她泛着光的睛，一边给她泪，一边认真地说，“我只能告诉你我现在的想法，那就是继续舞，继续和你在一起，继续找多一时间和你在一起。”

两人到民宿放好行李，在城市的老巷逛逛吃吃。等太西下，天气稍微凉快些的时候，她们换上泳衣，在海边牵着手散步。

“我爸妈反对我去C市。”

“你再说一遍？”

这个场景至今历历在目，有时候回忆起来，偶尔还会让她以为是昨晚的梦境。

“好像是，韩语？”

填完志愿后第二天，她们就踏上了海边之旅，之叶察觉到她故作兴奋的笑容里隐藏着的郁结，她不敢问，只当一切如常。

“什么？”

之叶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握住她的手，向前走去：“现在是禁止反悔时间，海边禁止七八糟的瞻前顾后。”

“不可能，我不答应！你的分完全可以冲一冲A大。”

“要是我们以后分开了呢？”

“就是为了你，我和你爸爸，才持到现在，你能不能懂事？”

“Ich　liebe　sie　sehr”

“你这次算是正常发挥，A大应该可以拼一拼，B大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而影想了想，也向遥远的灰海平线喊到：“Ich　hatte　Angst　sehr”

“啊，你犯规，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我觉你在用外国话！”之叶一气，为接下来的呼喊积攒气息，“那我也来，顾而影is　piggggg，she　always　think　too　much　hhhhh.”

“你妈说得对，我看B大的金专业就很不错。”

“我说你会后悔吗？和我去C市？”

而影喝了一汤嗓，语气麻木又平静：“我还不够懂事吗？我让你们过一心吗？哪一次放假，哪一次开学不是我一个人搬着大包小包地来来去去？哪一次考试的成绩让你们丢脸了？哪一次给你们惹过一事，耽误过你们的一工作？”

决定志愿的当天晚上，一家三久违地坐在一起吃了个饭。

傍晚的海呈蓝，残留着白日炙烤后的余温，之叶不会游泳，最多只能扑腾几下，而影是猴，在中任意游梭。之叶靠在浅的礁石上看她从远梦幻的粉晚霞中游回来，沙滩上很闹，到都是的挖沙、抓小螃蟹的大人和小孩，演唱民谣的街歌手旁围了一群人，慵懒的歌声和岸上的广场舞伴奏都随着咸腥却温柔的海风传来。

“但是你还是会去的，顾而影，从来谁都阻止不了你。”

之叶的神很诚挚，诚挚到让而影为自己的泪羞愧：“那是以后的事，不是现在的事。我们现在只能想象它，我能想象的以后只有一个，那就是和你一起去C市念书。”

之叶已经看到了，但还是装作没看到：“你比小时候重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