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啊，还当白天过呢。”

周末的医院，很是安静。夏辛夷推门走办公室，一个学长猛地坐直，回发现是她，有摊椅。

夏辛夷看着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突然有一不祥的预。

夏辛夷认为自己很快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好。可事实上，她数了上千只不知什么东西，才有了睡意，而且，她整整了一夜的梦，关于值班的，七八糟。她梦见自己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疯狂的奔跑，然后上楼，继续在走廊里奔跑，像是在逃离一个不存在的威胁。

陆明明台灯的光线漏到她的脸庞，敲击键盘的声音还响着。

“是你啊，来的还早。”学长半闭着睛，糊的说。

夏辛夷的手在枕边摸了摸，上镜，世界清晰了。

“明天值班。”

在闹钟响起的一个瞬间，夏辛夷就把它关上了，就像她一整夜就盯着手机，等待它发声音的瞬间。

“赵老师。”

正文第十六章欺负新人

“那个金小妹，一会儿说睡不着，一会儿要量血压，一会儿说无聊让我陪她聊天，一个小时叫一次。”学长张着大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宿没睡。为了这人一宿不睡，真冤的慌。”

她坐起，痛。

洗漱完毕，整理妥当。她关上房门的时候，突然觉得有悲壮。

“怎么了？学长，昨天夜里，很忙啊？”

夏辛夷听了不由得一个同情的微笑。同情学长，也顺手同情一下自己吧。

夏辛夷躺在床上，心神不定。她把这心神不定归因于看书的疲劳，或者是……跟她搭班的老师是那个只会通的赵远志。她值过很多班，可是，这次，总有些不好的预。

“可怜的。”陆明明一脸同情，“我再玩儿一会。晚安。”

其实，她是了名的“压得住”。值了那么多夜班，从来是平平静静，班的时候说一句“一夜无殊”。她们科的老师们都愿意跟她搭班，可是今天……

像以往一样，夏辛夷悄悄的起，尽量不打扰陆明明的睡眠。

那个通的，总觉得跟他犯冲。

陆明明关了房间的灯，只留了台灯。

“学长你

了。”

这个金小妹，据说是主任隔邻居的大姨，算是个二手的皇亲国戚，三天两没事儿就来住院，病不多，事儿多，大家都不喜，可又不敢得罪。

她把书包放柜，从门后的钩上找到了自己的白大衣，不情不愿的穿上。

陆明明正发均匀的呼，被盖住半张脸，睡得很熟。

夏辛夷翻了个，望向白的墙，那里有些黑的斑，似乎是蚊的尸留下的痕迹。

“你今天跟谁值班啊？”学长抄起一个包，大吃起来。

她努力的闭上，一只山羊，两只山羊，三只蛾……不对不对，是山羊……一只山羊，两只山羊，三只山羊、四只蚤……

学长突然闭嘴，发闷闷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