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印象里陈绍岩不是忙于政事，就是任务回来，每次都板着一张脸看他，虽然神很柔情，但是很少有笑意，听到陈绍岩笑声，林乔这才抬看。

“我也向自己歉，我不该质疑自己的情。标记只意味着灵魂结合，并不能标记人们的情，我对你的意源于我自己，与哨兵向导的天无关，我先是忠诚于你，而后是钟情于你。我不在乎你何时标记了我，也不在乎你下达了什么指令，啊乔，我一时糊涂，但没人能质疑这段情。”

声音越来越小，闵扬也不想跟陈绍岩寒暄，应付一句就挂了电话。

“是我的错。”陈绍岩认真歉。

“梦了?还是吓傻了?”

陈绍岩因为他的动作清醒的很快，支起看他。

“我很兴。”陈绍岩真的打心底兴:“你有小情绪了。”

陈绍岩看不见青年的表情，却能受到话里的委屈之声，顿时失笑:“怎么还学会告状了?”

他真的很兴，他的少年成长为男人，有了更多的思维情绪，喜怒哀乐都逐渐分明。

陈绍岩察觉到了林乔的失落，他让林乔坐在自己上，这样林乔就比他一，微微抵着也能看见他。

他不想让林乔重复他遇过的苦难，他年长，他经历过，所以会带着林乔避开路上的坑，躲过路边的绊脚石，跨越隐秘带刺的荆棘，让他一路顺风。

林乔埋在他前，抱怨:“你怎么才醒。”

可惜他也没人教导，在冰冷无情的战场摸爬打，在杀人不掉血的政界如履薄冰，他的岁月里一路都是摸索着成长，没人教他坦诚，没人教他柔情，也没人教他面对意要坦直言。

“嗯，是我。”陈绍岩语气就像往常一样，他把林乔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拍林乔的后背。

“那就是有错，以后有事情我会和你讲，不过该还是要。”陈绍岩从善如。

林乔快要清醒的时候察觉到自己正被人搂在怀里，他还没反应过来，慢慢的等待脑清醒，然后想起来睡前发生的事情，他以为旁边是冯玉龙，猛的推开抱他的人。

林乔睁大睛，觉得这话不像是陈绍岩能说来的，也不应该是陈绍岩说来的。

陈绍岩是一个无趣又不坦诚的人，常年的沉默把林乔也渲染的沉默寡言，他努力教了林乔几年，却把这小孩教成了一副冷冰冰的样，比他还有老气死板。他一直很难过。

林乔眨眨，最后怎么变成了陈绍岩的歉呢？这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吗？

——

“这十年里，你没有再对我使用任何控制，你没有对我用过来自向导的控，我的十年，心甘情愿，比起那些，我更后悔年轻时候的不坦诚，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你能不能原谅我?”

陈绍岩向林乔歉，也向自己歉，所以他拉了林乔一把，让他回看，把自己的展现来。

他不知林乔这几年都去了哪里，些什么，但是看起来结果总是好的，他受过委屈，但也学习了知识，丰富了力，享受了自己没办法带给他的快乐，见过更丰富的世界，终于站在了正常的环境里，行走在渴求的光之下。

他希望自己的小孩在学会喜怒哀乐之后，还能在人生路上肆意前行。

很不可思议。

陈绍岩笑着，里却没多少笑意，他对政权和局势锐，即使不参与也能通过模糊的记忆和今天观察察觉什么。能让林乔说这样的话，说不定他的小孩受了多少委屈。

陈绍岩听着就笑了声。

他们两个挨得很近，陈绍岩溺的神落在林乔里，林乔突然说不话了，他想到了那年分别时，陈绍岩撕心裂肺的痛苦。

陈绍岩也时常怨恨自己，没有能力没有用，让这么优秀的一个孩活成了笼中鸟。没能给他更好的教育和生活环境，甚至没能给他正常的思维习惯。

他的沉默寡言，任时间堆积在人看不到地方，垫成人脚下的路，让他前行无忧。

“陈绍岩……他们都欺负我！”

“……陈绍岩?”林乔好像是还没清醒。

林乔别扭的说:“你没有错，但你总是我，什么都不跟我讲。”

林乔就像打开了话匣，一会儿抱怨这个，一会儿诉说那个，连哪个讨厌都家伙对他翻白都说了来。

然后他一抬就看见了陈绍岩。

“啊乔，我像你歉，对不起，我醒了这么晚，让你受委屈了。”陈绍岩神情严肃:“我也要为三年前的事情向你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