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那个与他日夜不分颠倒销魂的人不是凌白意，而是另一个人。

崇言瀚心凉了几分，他以为凌白意是在气自己，声线下来，丝毫不像之前那样态度轻浮，：“意意，我们好不容易才重新见上面，那时你没有拒绝……我以为你接受了我，我们还能和从前一样。”

崇言瀚语，只见凌白意径自穿上衣服，若不是脸上还带着红和脖颈上若隐若现的痕，还真让人以为他刚刚只是结束了冗长的工作而非缠绵不休的。

大学时他可以横跨两地来见凌白意一面，就算在教练严格控制休息训练时间的情况下他也想方设法地偷溜来，只为那一张车票和一个寒冬夜里狂的吻。

施隐微笑，改良的中式唐装更衬得他形颀长，蓄着的长发用绸带系着，随着玄关低的动作轻轻扫在肩上。

忽，兴致起了便与其玩着恋人游戏，兴致缺缺便如现在这般态度冷淡，折磨着崇言瀚。

而他现在终于结束了竞赛生涯来到了凌白意的学校任职，只为兑现当年那个承诺，凌白意若即若离却令他无所适从。

林弈从校门来，一辆灰君越恰好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是施隐在驾驶座上朝他致意。

“嗯。”施隐：“他说想顺便改改家里的风布局。”

都说大隐隐于市，殷先生的宅离竹大学不远，开车二十分钟的车程，与施隐林弈家也就隔一个街区。

“殷先生又要换八卦镜了吗？”

不过毕竟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人，殷世凯手上沾的血始终要反噬自己。早年他不断被下咒，金三角那一带不少巫毒术士，大多都被聘过来对付他。邪灵法咒之说自古就有，只在乎信与不信，与不罢了。加上他上背负的冤魂累累，纵是他再不信这些，终是想与过去个决断，为个心安。

“别逃避我的话。”崇言瀚有些急了，拉过凌白意，想让他正视自己的睛，凌白意却只是淡淡扫他一，：“重提过去是没什么意义的。”

施隐很少门，肤带着些不健康的白，此刻搭在方向盘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格外显得幽冷。他朝林弈笑了笑，：“上车吧，我接你去殷世凯家。”

林弈换过鞋，随着师父了客厅。此装潢明亮，家居装饰的拜访无一不考究，都是在施隐的指下摆放的，每一的颜大小朝向都以依屋主命格而定，只是殷世凯煞气太重，不仅防煞的八卦镜要时时更换，若屋主不适或时运不济，也需时时调整风布局才好。

施隐，算是同意了。

“久等了。”

“哪里。正是饭，不如先用饭歇息，再换八卦镜也不迟。”

殷先生，殷世凯。名字无甚可圈可，人却不是简单人。听说他早年是黑里名响亮的人，游走于各肮脏的易间，手底下过了许多条人命，理说是无法善终的，可不知怎的跟白混上了关系，几经浮沉，如今金盆洗手改换面，竟找了个地方隐居起来，又安排亲信刻意埋没自名望提新人，是真想让过去那罪恶的名字随时间淹没在无休止的纷争中了。

开门的是离狩，离策的哥哥。说来也怪，这离狩原先是特队的小队长，不知怎的跟殷世凯这大混在了一起，到了退役的年纪脆也不留在队或听任调遣，脆退休在家打理家务了。而离策作为他的弟弟跟他的格截然不同，经常偷偷跟林弈用“贤妻良母”之类的词形容离狩……真是奇之又奇。

崇言瀚还想说什么，凌白意却已经起要走。崇言瀚想抓住凌白意手腕，却还是慢了一步，白的袖从前撤走，犹如白鸟幻化作沙砾消逝，磋磨着他年少轻狂的锐气。

命真啊。林弈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