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留，他从山谷攀登上去，到了山，早有黑压压的一片人群跪在地上等他。

动作牵扯到腹，传来一阵剧痛，他低下，见腰腹原本中箭的伤已经被人缠上一圈白纱布。

什么时候回来。

—

他抬手打断，薄轻启，“回燕京。”

走到悬崖边，目光落在松树枝上挂着的那一角蓝布，地上还有一挂着锋利倒刺的长鞭，他微弯角，只是这一回没有嘲讽意味。

有人登上了瞭望台，值班的士兵警惕地回，发现是熟人，这才放下戒心，疑惑声，“陈六，不是还有一刻钟才换班？你现在跑来什么。”

柳州晏城一带地势险峻，四周是悬崖峭，松柏斜挂,偶有碎石剥落，顺着陡崖下，落看不见尽的渊。

陈六已经揭开了酒盖，殷勤地往士兵面前送，“就喝一两不碍事，就你知我知，别人都不知。”

右肩被封昀的辫刺中，受了伤，他从襟掏信号弹，低咬开线。

想起封昀坠涯时如释负重的笑，那倒是他第一次看见他笑得那么开怀坦，没有一丝谋诡计。

“大人……”

—

即便没有雪姬给他下毒，他最后也会死，值得他留恋的人早已不再人世，他也许早就不想活了，只不过守着某个约定行尸走地活着罢了。

他从第一次见到封昀起就知，他们很像，同样的冷情冷血，不择手段。

叹了气，叫醒阮呦,却被酒七拦住。

周围空无一人，他手边放着一支折断的箭矢，一只黑的陶罐，飘一阵药香。他伸手碰了碰，还是温的。

寒气袭来，陆长寅从梦中惊醒，视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渐渐变亮，依稀看见山谷之中的场景。

宵禁时分，狂风呼啸而过，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钝疼。

燕京城笼罩着一片乌云，黑压压的，远远看去像是要塌下来一般，压抑得让人不过气。

被叫陈六的人笑嘻嘻地拉着士兵坐下来，“天太冷了，小弟偷偷带了酒来，这不是想起你还在这喝西北风嘛，过来劳你一下。”

士兵瞪大睛，“你这小！这都什么关了还敢喝酒？”

酒七将疲惫不堪的人儿从中捞来，用厚实的锦被包裹住，抱着她回到寝卧。

酒七俯下，听见她在喊,“阿哥哥。”

只是封昀这个人很无趣。他活得很无趣，因为没有什么是值得他活下去的。他的所作所为看似有野心，那双凤眸里却是一片死寂。

一瞬间，一声长啸冲破天际，轰隆一声炸开，柳州天际一角显耀的白光。瞧见信号的人，皆神激动，朝着方向飞速赶去。

皇城各个关卡之重兵把手着，穿着甲胄的卫队十人一组，周密而谨慎地巡逻着。

她抬起，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心思沉重。

陆长寅弯腰从地上捡起那长鞭，仔细将它系在树上。

她睫轻轻颤了颤，小声梦呓着。

陆长寅呵一冷气。

许是太累,阮呦始终没有清醒过来。

封昀耍了一辈上不了台面的心机手段，这是一回堂堂正正和他较量，他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嘲讽的地方了。

陆长寅将药喝了才跌跌撞撞起。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