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楚河闻言脸登时一变，神情几经变化，又古怪地看了看陆燕尔，不住的叹息。

楼君炎没有作答，只淡淡地喝了程楚河递过来的酒。

“表嫂，可知楼府为何有一株合树？”

尤其是，程楚河盯着她，还一盯三叹息。

酒过三巡，饭半饱。

合/早就谢了，哪里还有合/？

“表哥，表弟祝你更上一层楼，以后在京城立了足，别忘了提携一把表弟哈。”

程海棠似乎陷了某忧思的回忆中，絮絮叨叨地说着她的少女心事。

可这些年，他一直不娶妻，我便一直都有希望，或许有一天，他真能回看到我，知不任何时候，我都会在他后，亦如小时候跟在他后面的小尾一样。

陆燕尔微愣，随即应：“好。”

前几句是老爹着他来说的，楼君炎了国监，又得了秦守正的青睐，未来必是前途不可限量，老爹便要他来跟表哥提前打好关系。

程海棠忽然走到陆燕尔侧，面不善：“表嫂，上次来楼府赏合/赏的不够尽兴，不如你再陪我去赏赏，可好？”

说是提携他，还不是提携自家老爹。

人前人后，程海棠皆叫她表嫂，这便是一认同，也是一释然。

程海棠冷哼：“你当然不知，这是我七岁那年，特意缠着姨母下的。因为，那年我从书上知了世上竟有合树，开的叫合，而合树又名相思树，那时候我便对表哥有了一懵懂的情愫，但他向来烦我，可我还是一门心思扑在了他上，他的冰冷，他的厌弃，他的笑，他的失意，他的傲气，他的才学皆让我甘之如饴。”

两人一离了席，朝后院走去。

程海棠说是去赏合-，便真沿着间小路去了合树下，满树的儿早已凋谢，唯有青翠的枝条随风摇曳，她抬手放在树上，侧看向陆燕尔，幽幽地说：

陆燕尔轻笑，心中却莫名松了气。

但直到听闻他成亲的消息，我的世界瞬间塌陷了，那个女是从何钻来的，怎么就突然勾上了我的表哥，我怨我恨我不甘心，我跑到姨母面前哭诉大闹，

俗话说酒壮人胆，程楚河仍无所察觉，着：“对，就是勾搭！”

富贵与程厚礼推杯问盏，楼夫人与程夫人两妹喜笑晏晏。

“我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痴迷于表哥，就想着我如果能与表哥琴瑟颠鸾，如树上的合/一般同他一世合/满，该有多好。合树越长越盛，儿也越开越多，我对他的情意也越来越。原以为，我也会离他越来越近，可却是越来越远，我甚至都无法像幼年那般缠在他边，见他一面都难。

而程楚河虽然怵楼君炎这位表哥，但几杯酒下肚，便有些飘飘然，勾拉着楼君炎的背，醉醺醺地说：

程楚河见场面话说了，瞥了一旁边的陆燕尔，便压低了声音问：“表哥，你是如何看上表嫂的？我记得表嫂是安和县人，可你没去过安和县，你们怎么勾搭在一起了？”

“不知。”

陆燕尔默默地吃着菜，力图降低存在，可程楚河和程海棠两兄妹的目光却时不时飘到她上，盯着她直发。

他又不官。

“勾搭？”楼君炎轻转酒杯，那双幽暗的瞳仁没有一丝光泽。

楼君炎眸中有暗芒划过，似笑非笑地扫了一陆燕尔，然而侧对着程楚河说了句什么。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