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打电话呢？”舅妈正挑果，顺问了一句。

☆、第13章

“问清，你在嘛？”

隔床的青年长呼一气，语气中有淡淡的笑意：“小，你女朋友也太可了吧。”

“生病了？她还好吧？”

“好啦，明天放学我再来看你，今天就先走了，免得我妈一会儿来抓我。你好好趴着，趴好。”

问清还没说话，那边就是声气的小孩的声音：“，抱抱。”

“我走咯，晚安！”问清弯着腰朝廖时叙挥挥手。

廖时叙保持着问清离开时的姿势好久，一直没动过。心里好像有一张塑料纸，被一只手成一团，又放开，再攥到一起。听到隔床的人说“女朋友”之类的话，脑就像是浮想联翩时的膨胀，但他并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想要理个绪，以至于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

“抱抱，抱抱。”那个小孩的声音几乎是对着电话讲的，廖时叙听得很清楚。

廖时叙在这笑声。

在病房里讲题，本就是找一个看似正当的理由拖时间。既然任务完成，她就得离开了，不然再拖一会儿，问琳就该要来电话训她了。

问清没去廖时叙家的第三天，他打电话过去，问清接了电话，她那边闹哄哄的。

念叨一堆话之后，她揣着廖时叙给的演算步骤就了病房，自然没听到廖时叙喃喃自语的一句“晚安”。

“不是女朋友？”那人还意外，“那我还怕打扰你们把帘拉上，这帘拉着闷得慌。”他一边说一边就去够帘，但是脚实在不方便挪动，他手伸了伸，最后作罢。

“你回老家了？”

“叫姨姨，不是。”她一边给小孩纠正称呼，一边说，“廖时叙，你等一下，我一会儿给你回电话，先挂了。”

“她没事，已经好了，我一回来她就好了。我舅舅特夸张，一会儿说外婆想我想的不得了，一会儿又说生病了，如何如何，我赶就回来了。你说，他们都多大人了，还来骗小孩儿。”问清着耳机，一边打电话，一边跟在舅妈后。白天已经选过年货了，这会儿只是来买果。

成绩来之后，问清两天没到他家报到。

后背被了一下，他认命似的趴得服服帖帖，双臂抱住枕，这个姿势让他有些闷……又或者，闷跟着姿势关系并不大。

廖时叙住了两天院就回家了，跟学校请了差不多一个月的假，不过养伤期间功课并没有落下，家里给他请了家教，加上问清每天打卡报到，把十二班每天的作业都带到，到期末前他一天学校没去，只参加了期末考试。结果他考了班上第一，年级排名172。

问清笑了一下，上手把廖时叙的被胡地理了理，其实并没有什么好理的，他被盖得好好的。

“嗯，外婆生病了。”

“……不是女朋友。”廖时叙的脸腾地便烧起来，隔床这人说的这是什么话。

地呼气，轻轻地，再微微地气。

“呃——同学。”问清两边都要应

“那行，你忙完再说。”

问清这个“一会儿”有久，晚饭过后，她才回电话。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廖时叙环着双臂枕着，脑有些懵，但并不是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