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清说她记仇，倒不是讨厌廖时叙或徐渡，她更多的是跟自己较劲，心里有个莫名其妙的疙瘩。

屋里的人问都没问是谁，门就开了。问清一手扶门，一手拿着半冰，见到门的人，她往上掀了掀，语气懒洋洋的：“你啊？什么事？”

问清看着廖时叙的同时，嘴上没闲着，咬了一块冰到嘴里，嚼得嘎嘣响，但是不说话，就盯着廖时叙看，盯得他后背躁躁的。

他心诧异，还是了。

平复了一下气息，他去敲问清家的门，有节奏的三下，屋里传拖鞋地板的脚步声。

227医院是队医院，定期会组织医疗队去偏远地区的队巡诊，这

下了公，他没回自己家，在六单元楼门踌躇了一会儿就开始爬楼。暑气还未退，他爬到八楼，衣服后背了，脑门上也是汗。

“不是。”他摇，心虚地把手揣兜里。

“小叙，”楼里响起问琳的声音，她拎着一袋菜，笑着看他，“你在这儿嘛？找问清？”

她终于舍得发声了，不过只是一个简单的“嗯”。

问琳边走过来边掏钥匙，“屋坐吧。”

“昨天是我不对。”来的路上，廖时叙就想好了，老老实实个歉。

毕竟两家住得近，家长熟识，抬不见低见的，两人和平共最好。

军训结束到正式开课，问清都没跟廖时叙说一句话，哪怕在学校和上下学的路上遇见的次数不少，她完全把廖时叙当空气，即使是廖时叙站在她面前，她的目光也能巧妙地越过他，看向他后的任何地方。

“那就行了。再见。”她着只剩一个空壳的透明冰壳，朝他摇摇手，退后一步，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问阿姨说她回家了，廖时叙松了一气，但是几个电话她都不接，她的气愤已经表现的非常明显了，一想到这儿，他放下的心又不觉提起来。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廖时叙看着问清继续咬着冰，觉她嚼得似乎不是冰块，而是他，每一次咬合都带着一狠劲儿。

☆、第6章

“说完了”问清扬眉，“那到我了。我这个人吧——心儿小，记仇，既然你都承认是你不对，那这仇我没记错吧。”

九月过半，南方城市依旧停留在夏季，但是连着几天的雨，气温骤降。周六问清门都没，待在家里写作业，并准备即将到来的分班考试，问琳在家里收拾行李，顺便把问清秋季的衣服整理来。

他不说话，也几乎不说谎，偶尔的一次骗人让他不安，尤其他怕问清没等到他会一直在学校傻等，在网吧里打了两把就坐不住了，下机往学校去。场上拉歌开始，好不闹，教室每层的楼门都是锁着的，漆黑一片。他借学校小卖的电话给问清拨了几个电话也没接，打车回小区，拨通问清家的座机。

游戏的事，所以昨天为了把她这个小尾甩掉才接受徐渡的馊主意四骗了她。

“不用了阿姨，我走了，”他赶迈开步，“阿姨再见。”

廖时叙对着她家的门板挠了挠，浑写满了挫败，还有一憋屈。他是觉得自己昨天稍微有过分，但也不至于歉了还被她这么对待吧。他手成拳，想敲门。

“我走之前应该告诉你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