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午秋咬碎了牙，对着纪东白九十度鞠躬，弯腰的瞬间，泪落在地面上，打开一个大大的圈，“纪医生，谢谢。谢谢您，还能让我陪他这几天。”

陈铮岩心里打鼓，但她的模样看着还是正常的，也些微松了气，“好。等下就可以去，我让何曜联系过了，定的婚纱已经好了。”

笠舟的嘴惨白，脸上血也极少，看着活脱脱是个久病的模样。唯有一双黑澄澄的睛，闪着亮光，许久，她声音沙哑地说：“一个人如果太好，太招老天爷喜，就会活不久是不是？会早早被带走，去陪天上那该死的老。”

“铮岩，这两天，我们去选婚纱吧。我要结婚，在这里。”

他心中闪过很多念，这样的消息要如何告诉笠舟，她会怎么样？她刚刚都有些失控了，如果再在这个当告诉她，会不会承受不住？可若是隐瞒，又怎么能是长久之计？

“是，天妒英才就是这样的。”

笠舟眶，“我哥会很开心吧，我嫁给你了。”

张老爷一声长叹。

纪东白见多了生离死别，但这样的场面还是很少遇到，心中又是激动容，又悲戚难抑。这六年多以来，他几乎是睁睁看着笠舟小心翼翼护着那个人，论奇迹的现，他心中那份渴望几乎不输给笠舟。

纪东白接过喝了几，没有吃糕，“我想，你们应该都有心理准备。他……就这几天了，留在这特护病房，保守估计有五天左右。如果回家的话，就这两天，准备后事吧。”

一旁休息室门，陈铮岩默然站着，在生死面前，谁都无力。

现在，他宁可品尝报仇之后的空虚，也不愿这份苦堵在他祖孙俩和他儿媳的心，成为永恒的心结。

“会的。”姜午秋来到笠舟侧，“他前几日就跟我说了，想看你结婚的样。他的妹夫是铮岩，他很放心。”

何？说的冤冤相报何时了，可若是不报心不平又如何？

接着，陈皓月走过来，在何玲侧坐下，他手里有几个纸杯。何玲若有所思地看了会，没有发话。

当初，姜午秋在选择的时候就想到过，每一天陪着

“定？”

陈近儒和何玲都有些愣神，这姑娘……很懂事。

可老天爷啊，就是这样固执，铁了心要带走一个人，真的是一份情面都不讲。

“老哥哥，我欣赏这孩，也心疼这孩。”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在我跟你求婚的时候，我就定下婚纱了。你不用减，也可以穿得下。”

回过，却不料笠舟静静站着，表情很平静。

足足等了六个多小时，纪东白才从手术室里来，他脸发白，脚步虚浮。众人回神的功夫，姜午秋已经递了一杯和一个小糕到纪东白面前，“纪医生，您辛苦，先吃东西吧？”

“舟舟……”

有时候，大起大落的平静来得很突然却也很简单。可能某一个电光火石的瞬间，就想开了，就接受了。尽有绵长无尽的痛苦，但是，她接受了，接受这个结果，也接受这结果带来的一切副作用。

饶是有心理准备，张老爷还是一气闷了下去，一阵老昏，支撑不住昏过去了。陈近儒连忙上前扶起他，“爸，我带张伯去急救，您坐着。”何玲也跟着他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