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鉴压低声音：“主们办正事呢？哪像你一天到晚净顾着吃喝，赶走别嚷嚷！”

“行，那你快些，不要太晚了。”

他略略梳洗，了烛火，这才轻手轻脚撩起帐上床。

王鉴只好闭嘴了。

王鉴都把斗篷抖开了，不解：“殿下，……”

她了酸涩的睛，一看滴漏：“……都初了？”

伏案久了，这腰一直起来就格拉格拉响，裴月明嘶一声，锤了几下站起。

王鉴挥了挥手，让上茶的小太监不要来，他轻手轻脚退了去，轻轻把门掩上。

黄明亮的烛光，簌簌雪声，阁内的炕上，二人凑在一起低声商量，很专心，挨着，边说边书写。

“去去去！”

年，吴槐时任宾州刺史，当年宾州遇蝗灾，颗粒无收，吴槐果断先开仓救济灾民，立大功，陛下谕褒其功，擢安州刺史。”

……

其实萧迟是有不好意思，现在他磕磕绊绊倒是能睡了，但他大男人一个，得靠个小丫片用旧的床帐衾被才能睡着，这委实有太丢人。

“唔，可以，栗一万石，麦两万石，……”

白雪纷飞，黄烛光从阁窗纱滤投在廊下，耳边主们时不时的低低说话声，

萧迟又等了等，大约一刻钟上下，他才起登轿。

“王爷爷，咱们不给主上茶吗？”

……

裴月明披上斗篷，要回去了。

......

十一多了，在这个凌晨三四起床上朝绝对是夜，连续用功了六个小时，她哈欠连连：“赶睡吧，明日还得早朝呢。”

萧迟摆摆手，王鉴只好把斗篷挂回去，拧帕给主敷手腕：“殿下，这都夜了，明儿还得早朝呢，……”怎么不赶回去歇？

王鉴挥手把小太监撵了，自己亲自守门。

“基本可以确定了，那这安州咱们该多调一，……三万石？”

萧迟还在伏案写着，没抬：“我把这写了就回。”

回嘉禧堂，灯果然了，裴月明已睡下，就留着床廊外的一盏留烛。

古代通讯通都不行，来来回回耗了不少时间，蝗灾影响很大，一州农百姓，他供吃供了一个多月才等到救灾粮，但他也凭着州粮仓顺利扛过去了。

风雪渐大，外“格拉”一声树枝折的脆响，裴月明这才醒过神来。

一阵冷风来，他缩了缩忙帽。

萧迟斜了他一，“就你话多。”

那夜宵呢？要不要？从天黑到夜，都小半宿了，膳房刚还使人来打听呢。

“咿呀”一声门响，脚步声渐行渐远，萧迟抬瞄了，继续写。

写了一段，写好了，他搁下笔，却没上起。

差事重要，休息也重要，不然力跟不上效率反而要低了。

萧迟已翻当年宾州仓的存档，裴月明立即提笔算了算了，果然，存档数字是没法撑住的，这吴槐果然是少报了。

“你先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