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母把他搂在怀里，低低叹息。

声长长的叹息，仿佛就是他的命运。

有些情绪旦爆发，就再也不回去了，他悲懑，痛苦，有不顾切撕碎所有的烈冲动。

后来老祖母也没了。

大吐特吐，他没吃东西只喝酒，吐来的都是酒，住胃痛苦吐吐空了，人就渐渐清醒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

小小的孩童，会夜里悄悄推开窗扇了小半夜的风。

为什么要重新再起？为什么要生他？个好好当皇帝，个安分守寡不好吗？

然后就完了，他还有江山，还有妻妾，还有其他孩。

可等好，他就不来了。

风很大，遍生寒，可烈酒的内却很，冷，神志仿佛清醒着，又好似尚昏沉，他很难受很难受，平时藏心底的话突然不吐不快。

裴月明叹了气，也没直接往萧迟脸上闷了，拖着他到湖边扶起，掬起手他的脸。

黑暗，她静静说：“……哪怕你死了，皇帝最多也就伤心阵。”

大人折腾，自己受罪也应当，只连累了孩，不上不下吊着痛苦。

直到有天，他听到

萧迟回怒目。

得了恋人又想要名声，事情了面又过不去，这不是害人害己么？

既然那么了，那为什么不努力在起？

他独居，心里难受再无人开解。他想见父皇，渐渐他发现哭闹能见，不舒服肯定能见。

既然都分开各自嫁娶了，那为何还要不顾理德？

萧迟哽住，他捂住脸。

那时他问父皇母妃呢？父皇怎么还不来看我？母妃为什么住这么远，搬回来好不好？

小时候还懵懂，大渐渐变伤心。

人醒了，大醉前的记忆回笼，他重重着，住湖岸的手攒成拳，忽他霍地站起，跄踉往外。

“或许还有人会很很兴。”比如皇后和太。

泰然。这事情是难听，但封建社会只要皇帝坦然了，谁又能奈何你？

父皇给他好多好多的东西，可他都不喜，他只想要父皇，可母总会哄他，说“陛下忙”“皇都是这样的”“哪能时常见”。

萧迟难受得眉心攒成个结，撑住坐起，立即伏在湖岸，“呕！”

他低低：“为什么这样？”

裴月明疾手快，把拉住他。

风湖哗哗，两人对视，久久，他睫动了动，慢慢栽坐了下来。

冰凉湖，他眉心蹙，骤动，捂住额角睁了睁睛。

没人回答他。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他就养在太后里的。旁人都有母妃，他没有，而且他很少能见到父皇。

他不想再忍，不想再压抑，他想质问，他想毁掉所有，心里有个声音在烈叫嚣着，他宁愿鱼死破！

烧得迷迷糊糊时，看见父皇焦急守着他，心里就很兴。

在起就算了，生了也就生了，可为什么又后悔羞耻了呢？的时候怎么就不羞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