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华叔最喜叫他丑宝，还喜绘声绘地描述他有多丑——又眯又鼓的睛好似金鱼，塌鼻淡眉，离远险些看不这娃儿还长了五官，睡觉时两只手摆在耳边、一双弯成方形，活像只青蛙……

“不在床上养病，难不成你还想上天？”凤华将凌佑的脑袋压自己膛，抚着他瘦得只剩一层的脊骨，心酸涩，嘴却毒辣，“你个欠揍的丑宝。”

凤华已经和尧沛君联络过，彼时尧沛君还带人在东海和东洲焦烂额地找凌佑。他命大徒弟即刻返回中洲，合江兰继续在太清宗假扮凌佑，直到凌佑的养好后去替换她。

“啊？”凌佑委委屈屈地掀起长睫望着华叔模糊的脸，“真的没办法吗？我睛也看不清……”

“你怎么……又叫我丑宝？我早就不丑了……他们都说我……长得好看！”凌佑一听就不了，在他家华叔怀里有气无力地挣了挣。

随后几日他时睡时醒，断断续续知了他们现在东洲中一座叫湘州的凡界城镇。原本住的是客栈，后来华叔在城外山上买了座名为“听竹山庄”的宅，将他挪到了这座宅后院的阁楼上。

“我也希望啦……可我真不丑，也不啊……”凌佑不服气地咕哝了一句，意识渐渐涣散，昏昏地睡了过去。

然以命相，自己便也以命相还就是了。

凡界没有灵米灵植，凤华便将自己的灵力为凌佑准备的饭和中，再加上一向在储空间备着的各珍贵药材，好生养了五六日，凌佑终于不嚷嚷骨疼了，能自己在床上翻个。

凌佑觉华叔没那么生气了，胆大起来，声音微弱气息不稳地抱怨：“华叔你怎么……不给我吃止疼丹……我浑疼……就像被人扯着发在地上摔了……两百多回……摔得每骨……都在往外渗酸……”

凤华让那乎乎的抗议的心中一，俯下将鼻埋在他发缱绻地蹭着，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呢喃：“不佑儿是不是丑宝华叔都你，华叔不骂你了，只盼着你早像以前那样活蹦的，就吧，总比每日病恹恹的躺着……”

“那我岂不是……还要在床上呆着？”凌佑眉心一蹙，之前在大荒洲已经躺了一个多月，躺得他都快发霉了。

可以说华叔的恶趣味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每次都要急得要哭，跺着脚不准华叔叫自己丑宝；好在后来长得越来越周正，已经好些年没被叫过丑宝了。

凤华躺回去再次将人拥怀抱，瞳孔微微颤抖着，声音却清淡地说：“哪能不给你吃，只是起不到效果罢了……你这小坏，来东洲的路上到底吃了多少丹药？华叔一直说不准依赖药，叫你不听话，现在什么药都没用了，自己扛吧。”

凤华一听更是来气，拨开他的检查了一遍，装作波澜不惊地说：“你失血过多，五得不到给养，这症状实属正常，养几日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