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隽跟我并排躺下，草地的虫鸣低低，这大概是在农历的秋至日前后，有云：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十月蟋蟀我床下。

“不是，细节见人品。上小学的时候我抄你作业，你的本特别整洁，书包里净净，连橡都是雪白的一小块，那时候我觉得你比女孩还那啥。现在想来，多么难得，陈净你啊，有很多很多优。

他说：“我胖，我自卑，但我装满不在乎的样，只有你，你照顾到了一个孩的自尊，陈净，我是成年之后才懂得这些……”

“我天生好斗，又被父母溺，所以成了小霸王，到揍小孩，他们大哭大闹，骂我是猪、臭猪、死胖。但是你没有，从来都没有过。

“因为，你就是你，没有原因。”

呕吐在胃里翻腾，我立刻爬起来，死死着胃跑向路边垃圾桶，我不想脏草坪，忍到不能再忍，我抱住垃圾桶吐了个昏天暗地，鼻腔充斥酒和胃的酸臭味，四肢浮，烂泥一样被白隽扶起。

我真受不了他了，跟犯中二病似的，念着崴脚的歪诗，我穿上西装外，往草地里一躺，夜空被城市的光污染，看不见银河，望不见群星，只有几颗碎星，凑起来都不够一克拉。

你个很矮，被我揍了却忍着不哭，大声骂我，可翻来覆去也只能骂，坏、坏人，这样的词，你不会嘲讽我，因为你知揭人伤疤不好。”

可是我没法忘掉你，你知吗，十八岁到二十岁是运动员生涯的关键时期，我选择了服兵役，因为我想每天都看到你……是我托人把我们安排一个连队里，说真的，我以为你只是公哥，但你很，不怕苦不怕累，让我惊讶。”

白隽兴奋地坐起来：“对，原来是这样，我喜你是有原因的，我喜你善良，正直，净……”

傻，我早就被脏了。

我好像使劲儿摇了，又好像嗯嗯啊啊表示抗议，我不知，只记得他把我背起来，他发梢的碎草挠我脸颊，的，味辛辣清新，我打了个大嚏，脸一歪，睡了过去。

问。

我摇又，意识逐渐远离我，我睡意昏沉，迷糊中听见他的絮叨，他似乎说了匈牙利、布达佩斯、欧锦赛，他问如果他赢了，我能不能他的男朋友。

我太好奇了，如果这世上有迷魂药，一定是全喂到他肚里了。

儿时我没少挨他的揍，在酒会、婚礼各场合，我小心翼翼躲着他，却总能被他拉来搓圆扁。

“你记得吗？我小时候特别胖。”白隽问。

我很早就喜上你了，可是我不懂，你知的，青期的男孩总是很恶劣，捉心上人……更何况你喜凌歌，我真的特别生气，我带反对同恋、攻击你，确实是得不到就毁掉的心理在作祟。

我烦躁：“你有病啊，提这些破事儿什么？”

“还想吐吗？胃里难受？”他替我嘴：“我们去便利店坐一下，买解酒药。”

我冷笑：“哼，我记的一清二楚，你打小就是个坏胚。”

“是你想太多了。”我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