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不是对明洲说的，而是对唐自清说的，假如唐自清有意要怪罪柏麟，看着柏麟鼻青脸的样，听到对方因为担心一直在卫城守着，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怎么怪罪他。只是唐自清并没有因此生气，也没有打算怪罪柏麟，只浅笑：“假如一切都没有发生，这不会是一场令人难忘的旅行，而且一苦一乐相磨练，练极而成福者，其福始久。”

这一夜睡得无比香甜，第二天天气格外晴朗，两个人收拾好行李箱走到沙滩上坐着等待。海面的冰没有完全化，大块大块的浮在上面，轻轻踢一脚就能飘个一两米远。

一个的东西抵在了唐自清的边，甜甜的香味充斥在鼻间，他茫然地眨了眨睛，明白过后来将手中的饼递到了明洲的边。

说罢，他也觉得好笑，低低笑了起来，将饼轻轻了对方的中，对方也将饼了他的中。

明洲的双手僵在两侧，半晌后举起双手环抱住怀中的人，低低“嗯”了一声。

现在没有什么可矫情的，两个躺在一起，上足足盖了四张被，上面还搭了几件羽绒服，可温度一时不起来。黑暗中，明洲的手搭在唐自清的腰上，犹豫了一下，张地将他揽了自己的怀里，却发觉怀中的唐自清侧了个，主动伸手抱住了他。

两个人抱在一起，气温逐渐升，那冷意渐渐被驱散。

唐自清舒服地眯了眯睛，解决了寒冷的问题，他想起那块饼，“你闭上睛。”

明洲似乎一夜没睡，在他敲了第二下门时就打开了门，对方的笑脸映帘，促着：“外面升温了，快打电话。”

远的海平面上现了一个小小的白，这白越来越大，不十分钟就显了它的真面目。游艇在靠近，上面的人也逐渐清晰起来，能看到柏麟在挥手，听到他大喊：“明洲——唐自清——”

游艇缓慢停在沙滩旁，他们这才看清柏麟的脸，不知是被谁揍了一顿，此刻鼻青脸的，嘴角甚至还有结痂的伤。他在看到明洲的脸时惊恐地向后退了一步，被林许安重重推了一把才下来，殷勤地给他们提行李，“哥哥们快请。”

柏麟一路弯着腰请他们了船舱，态度毕恭毕敬：“小弟亲自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请二位慢用。”

柏麟吓得吞了，神惊恐，一会看看明洲，一会又看看唐自清，主动认错：“我真的知错了，这辈我给你们当，你们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

唐自清都如此，明洲那边估计更不好受。他挣扎着起，稍微动一下便浑颤抖，艰难地起桌上的饼，刚打开门便和门外的明洲撞在了一起。

没想到明洲同时说：“你闭上睛。”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又不短，外面的蓝莓被摘光了，罐里的果酱只剩下一个底。这是最后一晚了，唐自清已经饿得，似乎走两步就能倒，饥寒迫，寒冷从骨里渗来，就算是穿着羽绒服裹着被也本和不起来。

明洲沉着脸盯着他，直盯得柏麟上冒虚汗，此时林许安走来说：“我听到海面结冰的消息时气得揍了他一顿，揍得他住了两天院，这小院后一直在卫城守着，丢脸都丢到别的城市了……你们如果不解气的话可以继续揍他，大不了再去住几天。”

明洲不疑有他，开了机立刻给康琼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惊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明董，我今早发现您那边气温在升，已经在一个小时前派人过去了！”

那边意识到了什么，安静将电话挂断了。

唐自清心里一阵好笑，“你怎么没吃？”

明洲也问他：“你怎么不吃？”

柏麟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刚一笑容就被明洲瞪了回去，而林许安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明洲和唐自清，心中了然。

幸好他不是一个人。

“明董，唐先生，您二位再持两天……”唐自清已经听不见康琼在说什么了，他激动地和明洲抱在一起，笑中带泪，“太好了，我们能回家了。”

明洲的脸苍白，抱着被问他：“可以一起取吗？”

两个人没有吃那两块饼，都选择了将自己手中唯一的饼留给对方，而这块饼或许会是活下去的关键。

他们一齐愣住，在黑暗中看着对方的睛，又同时开问：“怎么了？”

虽然他一直表现得很镇定，但心里其实还是不安的。孤零零飘在海面中央的小岛、饥饿的肚、冰冷的床……这些都使他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