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那一鞭直接打在陆北侧，吓得他一哆嗦。

萧霁尘跪在列祖列宗面前，他爹过来问话。

“还未抄完，”萧霁尘垂眸说：“爹，我没错，我不认，您让我抄书也罢，罚跪也罢，只要您气。”

他示意陆北扶自己去祠堂，这一跪就是跪了三天两夜。

萧霁尘还在跪在那抄。

陆北停下手里的笔，犹豫片刻将烧饼的油纸收拾好，偷偷溜回去。

萧霁尘似自嘲地笑笑，“岂是那么容易忘的?人要是真这么容易控制自己的七情六，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他一气说了这么多，脯不停上下起伏，他淡淡；“忘不了的。”

他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把烧饼拿来，“少爷饭菜我不好带，只能委屈你吃烧饼了。”

“少爷别抄了，先吃东西。”陆北把烧饼递给他，自顾自拿过他的笔帮他抄起来，陆北一直跟在萧霁尘边，对萧霁尘的字很熟悉，他模仿字也模仿得很像。

“阿北你让开吧。”萧霁尘坐在地上，额前的发被冷汗打沾在脸上，上的衣裳更是破烂不堪毫无形象可言，他的声音嘶哑模糊，伤一直没有理，隐隐有发烧的迹象。

“阿北你先回去吧，小心被我爹发现。”

陆北听声音心中一喜，是大少爷！大少爷回来了！

“抄得如何？”他见祠堂内满地的抄书，估摸着小儿应该有所悔改。

看着主受罚，心里难受，恨不得自己上前去替他受罚。

“萧霁尘！！！”

陆北哆哆嗦嗦地帮萧霁尘遮住睛的发拨开，他金枝玉叶不染尘俗的少爷，多么傲矜贵的一个人，曾经也是鲜衣怒看尽了长安，如今为了一个舞姬落得这般难堪。

第二日，天昏黄。

“可知错？”

陆北哀怨，他主这是动了真情，就这么栽在楚时清上，可这追求楚时清的不止他少爷一人，秦淮多少公少爷排着队献殷勤，不乏有萧霁尘这般痴情的，到来还不是被那人一脚踹开。

夜晚，陆北悄悄来给萧霁尘送吃的，萧老爷够狠，下令所有人不准给二少爷送吃，陆北只有等到半夜三更大伙都睡了才悄悄给他少爷带东西。

萧成严肃：“阿北你让开，我教训你主。”

萧霁尘虚弱地话都说不来，声音轻到陆北都听不见，“阿北...我没觉得我哪里错了。”

“没错。”

大将军气得满脸通红，他没见过这么倔的人，找来纸笔和一本　　　扔在他面前，“你且将这本抄个几十遍。”

祠堂昏暗，仅靠着几只蜡烛照明，陆北看不清字，抄得昏，真不知他家矜贵的少爷是怎么熬过的。

他说完萧老爷就气得抄起鞭往萧霁尘上打，前些天还没愈合的伤又一次撕裂，伤痕层层叠叠后背的衣裳可见溢鲜血，陆北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扑到萧成面前帮他担下这鞭。

“大将军你放过少爷吧！少爷只是一时昏了脑，以后我会好生看着少爷的！”陆北跪在地上哭得极其难看，双手张开死死护着萧霁尘。

“少爷啊，你就忘了那舞姬吧，不值得。”陆北边哭边将他少爷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