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迫自己移开视线，谁知细看竟是要命了。那一大一小多宝阁上的宝都是歪的，那墙上挂的字画是个斜的，书桌上的笔墨纸砚都是的，甚而连那书架上的书册竟是低不齐的！阿弥陀佛，她这莫不是到了狗窝熊窝里了？难不成永乐不在世，这些偷懒的婢就这般敷衍三哥哥不成？

“陛下……”秦才人不解二人争执意，只恐怕圣驾吃中有人下毒，意开

片刻，里传来相撞与呕吐之声。两个女忙快步而，谁知竟知一蓝影比她们更快了夹间。

秦才人净了手，又托了另一净的银盆至皇帝面前，皇帝懒懒摆手，“朕不吃。”他似是想叫退下，忽而一转念，“赏。”

大抵过了一盏茶，明德帝仍一言不发，湛莲如坐针毡，竟是连手脚都快不知怎么摆放了。她正受不了想逾矩开，婢们送心来。

这书房内只有一名外客，秦才人从善如地将盆移至湛莲面前。湛莲惟有起洗了手，看向几个婢托举的糕什。

秦才人抬，慌张回答，“陛下，孟夫人不知为何，只吃了一羹十分难受，将它吐了来……”莫不是有毒？

紫檀木镶玉刻瓜蝶文匣上，这是皇帝用的什，中间储着他看的书册，上一层放置着刚看过的两本书册，还有三卷卷轴，一方紫檀笔架，上挂着几大小不一的狼毫笔，可是为何婢那般偷懒，别说书册与卷轴扔了个七八糟，连狼毫竟都不是大小排整好的！

明德帝心大撼。

湛莲捧着椰壳雕云唾盂呕两声，万般不悦地：“羹里为何放红参！”

“怎么回事？”

湛莲：“那怪味那般冲鼻，怎会没有？”

自这全雅怜来，明德帝试探于她。他故意选了红针而非碧罗，故意命人微挪泰来斋摆设，他故意选中四样莲儿曾不吃的心与羹，又密命顺安在羹里掺一丁红参碎屑。

莲儿是丁沾不了红参的，她说红参有一怪味，令她不下咽。以往莲儿生病，为了补气，太医让羹里调些红参一齐服用，莲儿还没咽下就已难受，顿时吐了来。自那以后，她吃的羹里再不敢放其他材。这事儿连淑静太妃都不知，只她喜吃纯羹。

湛莲浑难受得，偏偏皇帝叫了人来，又将她晾在一边。这要她怎生是好？难不成闭着睛不去看么？

明德帝觉着自己疯了，面前这个生的女分明不是两年前已在他怀里离去的莲儿，但她的举手投足，神情语气，还有桩桩件件胆颤心惊的巧合，让他无法克制地滋长一个疯狂的念。

只见这五名婢一一托举的是栗糕、羹、百合汤、燕窝粥和豌豆黄，湛莲除了羹，其他的都不吃，她见状微一挑眉，自是选了吃的心。

心里那齐整的小怪闹腾起来，湛莲只觉指尖都是的，费了好大力气才阻止自个儿上前拾掇整齐。

二人缓步了夹间，明德帝也未抬，翻过并未看完的一页。

他疾步上前，将那只吃了一的羹捣得七零八落，并将其推至湛莲前质问：“哪里有红参？你休要胡言！”

“多谢陛下。”湛莲谢恩，秦才人引她到夹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