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又沉默了起来。楚清音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他的最后决定，终于，襄王复又抬起来，看向她。

“……差不多可以这样说吧。”

她居然真的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说来了，程徽想。

“可这与你不肯嫁与本王为妻有什么关系？”秦景皱眉，“就算你不嫁给本王，也无法改变你我份错位的事实。倘若真能找到方法来将一切恢复原状，本王又何尝愿意依旧保持着这女之？”

程徽这么一走开，气氛就变得更加尴尬了。楚清音此时倒有些忐忑起来了，秦景怎么说都是个位权重的亲王，被自己当面打脸会不会恼羞成怒啊？她偷偷瞄了对面人一，却发现襄王殿下的表情与其说是恼怒，不如说是费解。

“呃……”这问题细说起来就复杂了，并且很可能会继续伤害到襄王殿下的自尊心。但是趁现在不把话讲明白，将来肯定还要闹更大的麻烦。咬咬牙，楚清音郑重地说：“王爷，我要事先声明一。以下我说的所有话，仅仅是就事论事，若有失礼，请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计较。”

“同样地，你不希望成为本王的影，抑或是附属品。”这一句话，秦景已是笃定的气。

“你是说，”沉半晌，他终于开，“整日忙于附和本王的份与行为，令你觉得疲于奔命，不堪重负？”

音想。

一片安静之中，她等待着秦景的宣判，等待着他说自己不知好歹，将这一切断然否决。然而乎她意料的是，襄王居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是。”她不愿意直接讲的话，却被男人一针见血地指来了。

“那我就直说了。”楚清音叹了气，“我很累。每天都要竭尽全力扮演好您的角，甚至在女人时都要注意和您平时的表现保持一致，这令我到压力很大。我既不是您，也不是原本的楚二姑娘，在日复一日地重复这两份的过程中，我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忘记原本的我是什么样的了。我在逐渐成为一个‘演员’，甚至是一个布偶，事事都遵照着既定的人设定去，没有自我。意识到这一后，我到十分不安。”

秦景不悦：“本王看上去是那毫无容人之量、心狭窄之辈么？你直说便是。”

将这些心里话一脑说，楚清音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气。她也明白自己的想法太理想化，太不切实际，而秦景为了大局考虑，也不可能真正放她回归自幼。但这些事情憋在她心里太久了，简直不吐不快，既然对方允许她直抒己见，那么她也就不客气了。

“为什么？”他问。

“……王爷，楚姑娘，你们慢慢聊，在下去外面走走。”意识到下面的谈话内容自己或许并不是适合旁听，长史知趣地起离去，留给二人独的空间。

她居然真的就这么直截了当地、丝毫不顾及本王脸面地说来了，秦景想。

楚清音苦笑：“老实说，在解除了与太的婚约之后，我想要将丞相次女的份也一并摆脱，就此脱离楚家。这样，至少在晚上，我可以回真正的自己，不必再被各份与衔所束缚。对于您来说，太妃与襄王妃之间有着千差万别，但是对于我来说，两者却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