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期终于被晃醒了些，艰难地睁开一丝。

顾妄侧过，肩膀上那个歪过来的脑袋像是没有骨，散落的乌发挡了她半边脸，刘海下的秀眉微微蹙着，睫也在挣扎抖动。

她很想站起跟上去，一双却像了铅似的起不来，脑袋也沉甸甸地歪着动弹不得。

顾妄看着她：“火锅吧。”

舒期立刻坐起，着自己脖，心脏动得猛烈又突然。

飞机一阵颠簸，从空中落地跑。

顾妄扯了下角：“……梦到狗你为什么会脸红？”

程树手握成拳，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表示他也听得到。

*

顾妄低着眸，薄又轻轻一动，“只想问我想吃什么？”

看着她眉越皱越，顾妄在她额上轻敲了下，“醒醒，上下飞机了。”

顾妄：“……”

“火锅，烧烤，谈恋……你比较想要哪个？哦，最近新开了一家炸店，听说也不错，不过要排队呢。”

“那我选的话，就别吃了吧。”舒期拖着的尾音，仰看着已经起的男人，“我想选谈恋怎么办？”

她本来还正常的脸，在这句后立刻变得。

“梦到什么了？”

舒期红浅浅地弯起，依然歪着脑袋，“想问别的，怕你不说啊。桥哥说你单多年，你想谈恋吗？”

最后顾妄敲了下她的，“想得。”

酸到觉得脑袋沉重。

她了一气，偏向一边，脖的手臂挡着旁边的视线，“梦到被一条狗拍了一爪，没逃开，吓死了。”

“……”

他心倏地一阵柔。

她困倦地掀着，视线聚焦到梦里刚刚见过的那张侧脸上，半梦半醒的人还在刚才梦境里没回来。

这么多天来，她最多也就是在他面前狂刷存在。

这个被敲脑袋的瞬间，她有时空错的觉，本来要清醒的人还是没回过神。

顾妄看着她语调忽然变了一下，低声问，“梦了？”

“都行？是我刚说的都行吗？”她愣了一下，仍然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我来选？”

看到他已经径自往前走，舒期

吃火锅，你想吃烧烤吗？”

飞机还在行，空已经开始

可能是之前意思很明确了，知再过界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什么表白，情书都被她直接省掉了。

她着急得哼了一声，想动又动不了，难受极了。

“……你选吧。”

“我……”舒期卡壳了一瞬，“因为狗是被夏珂牵着的啊。”

“……”

“……”

顾妄对上她对自己迷惘的注视，那双的眸像浮着一层雾，迷离之中又有一特别的温柔乖巧。

无意识的轻哼声响在耳畔。

后排刚刚从昏昏睡中醒过来的夏珂：“？”

心里还在傻乐傻乐的，他没黑脸诶，所以亲测是传闻太夸张了。

舒期叹了气，有失望，“好吧，其实我想吃烧烤。”

他将背包捞过来，将手里的本放去，“都行。”

舒期觉得他很久都没说话，她的脖都酸了。

视线跟着落到她微张的上，结不自觉地跟着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