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之后，在唱咒快要结束的时候，她听到他的声音，叫她的名字。温柔缱绻的，悲伤留恋的。

“而且刚刚，我了一个决定。”

——只有一件事我确实骗了你，那天你在竹林听到的声音，那确实是我在唱咒。没有咒阵，只是随便唱唱。

“蔷华，蔷华。”

他们的距离很近，蔷华在很近的距离里直视着钟离魅的睛，沉默了一会儿微微一笑。

蔷华睁开睛，地牢的已经开始坍塌，天板残破不堪，白日的光就从这些破碎的隙里照耀房间，和地面上的光芒相辉映。他就漂浮在这一片纯白的光芒之中，专注地看着她。

说不上是开心，也不算悲伤的笑容，很浅很浅。

整个地牢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有细碎的光芒从地砖的隙里照耀来，昏暗的牢房渐渐变得亮如白昼。钟离魅被光芒包裹着漂浮在半空，他仍然在不停地挣扎叫嚷着什么，但是蔷华什么都没有听去。

钟离魅看着她，里弥漫着沉的心疼。他慢慢弯腰去搂住她的肩膀，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我你，七百年前一见钟情，然后每一天，每一天都更加你。”

泽从她闭的双里弥漫来，她的声音有颤抖，但是保持着完的音调。

——你说这是咒，这是什么咒？——只是一个很古老的咒术，没什么稀奇。

从前无论她提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她，她的愿望他也会帮她实现。只有这一次，最后的一次，她来实现他的愿望。

他说“怎么能是你来这件事。”

“我说过的……如果这是你的意愿……我得看着你死。”她唱完最后一个音，浅浅地笑着说，只是声音有颤抖。

“我猜到了，也考虑了很久。然后我昨天想了很多东西，突然觉得我可能知逆祭献的咒谱是什么。”

我可以让卫颜一直睡下去，让你百年之内再也见不到你的钟离魅现。你最好考虑清楚。”

蔷华的睫颤了颤，这是她的钟离魅。

——你离开时唱的那首歌我已经学会了。——是么……或许我还有机会能听到这首曲。”

她仰看着他说“你知吗，钟离魅，我总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你如何我。可是你从来没有亲对我说过。”

蔷华闭上睛没有回答，她地了一气，开始唱。

蔷华挑开脖的衣襟，从那里扯一红线，接着便拽红线上的圆珍珠。

钟离魅看到蔷华把那颗珍珠在手里脸顿时大变，他急切地想扑过来抢走蔷华手上的珍珠，却被门上的符咒弹了回去。他踉跄几步倒在地上，大喊“你疯了吗！钟离魅真的会魂飞魄散的，你会再也见不到他的！”

蔷华的声音清澈温柔，那歌声像山间雪而成的溪，从天而降的白鸟群。她指间的珍珠开始燃烧，燃灼着银白的火焰。

“我想听你说。”她伸手去拉着他的衣袖，像是拉着自己最心玩的小姑娘，语气到极致。

她温柔的，悲伤的，善良的，绝情的钟离魅。

蔷华慢慢走过去，在地牢坍塌时掉落的各碎石土块之间走过去，走到钟离魅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