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停住，面带忧，她太了解他：“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当初□□设立言官，专选那些骨鲠不折迂腐不堪的老学究，他们不畏权贵、不看脸，更是不怕死。所以从来都是皇上不听什么就说什么，骂起人来滔滔不绝不带脏字却木三分。一代代传承下来，到了本朝，更是变本加厉。承平帝不胜其烦。

等了一会儿，妇人：“看来，是不顺当了？”

于耿明的一奏疏如一石惊起千层浪，督察院和六科给事中的那些言官们拳掌早等着这一天了，又恰逢张掖大捷、钟离王还朝，把憋了一肚的劲儿全都发在笔上。各式各样的奏疏一篓一篓堆在文渊阁。更有甚者堵在左顺门哭着喊着要把折直接给皇上。京外的十三御史中，九边所在地的几位御史，还千里迢迢呈上万人联名请战血书。

“那丫……”祝斗南眯起，“不解风情，跟她说什么，也是对弹琴，看来，是要另打算了。”

瑕忽觉得心一，面颊也发了。

“没什么。”

“嗯——你要记住，成大事者，当有容人之量，不择细。现在是用人之时，即便溲，也有他的独到之。”

“我们隐忍这么多年，你终于得以认祖归宗，当寻一条正途，不要想那些歪门邪的伎俩。”

好在，年关将至了。自古元旦佳节都要休兵罢战，况且北苦寒，隆冬之际与鞑靼作战对官军大为不利，所以此事尚能延缓。只不过，承平帝早没了节庆本该有的好心情。中人察言观，事事倍加小心。

“你今天去凤翔公府拜访，如何？”

“记下了。”

“那便该错不了。听你所说，此人浮而不实，急功近利，倒是有几分小聪明？”

“你说，他是司礼监选来的？”

祝斗南不由碰了碰袖筒里的折扇，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紫檀围三屏风罗汉床上坐着一个中年妇人，虽只穿着家常披风、裙袄，但坐姿端严无比，给人以不矜而庄之。她本不算老，眉目上的纹路却平生几许沧桑，消瘦的面颊更让人心生肃意，不敢亲近。

“你可万万不要自视过。那位越小，在京城里算是个风云人，又偏得太后喜，想来是不寻常的。瞻所说的，吴家已经有所动作，他们跟我们，纠葛太，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一日，礼主客司主事冯诺来，呈报全国各地所贡元旦贺礼。承平帝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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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样说，量他不敢诳言。”

祝斗南轻哼了声：“一个黄丫，何足介意？”

祝斗南正站在她面前：“您看，瞻此人可信么？”

“确实如此。”

“知了，您接着说。”

第11章嘉福寺中躲佳节

“如今你在京城势单力孤，必须要仰仗太后和三公。三公之中，九原公和荆门公都和太后有亲，唯独掌兵最重的凤翔公，还不够稳妥。为了万无一失，一定要尽快跟越家联姻。无论凤翔公和越小对你态度如何，今天这么大张旗鼓地造访，八驾象辂往公府门一停，在外人里，两家的关系，已经不寻常。至于下面要怎么走，就看你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