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也喜。琴瑟琴瑟，是一乐吧？云澹总喜看那些诗啊词啊的。”

“丫今天有些疯魇。”秦勉为其难的勾起嘴角，起去拿扫帚与簸箕。

晚饭后坐在藤椅上喝茶，秦赶了阿芙去别家玩，方悠悠的开：“今天我去城里见亲戚，我那老亲戚是D大法学院教授，听他说什么公司经济纠纷今天开什么的。那老一说起这个还有神，说是本城数一数二的两个律师对簿公堂，嘿嘿，听他夸一个姓方的代理律师夸得天坠的，啧啧，这老，估计是想把她女儿给嫁喽！”

“想必你听阿芙那丫说过了，这村里有个醉鬼阿九。我和阿九自小就认识，后来我嫁了他——说来你可能不信，阿九曾经是最恶酒的。他说酒能误事——我知他心里的苦…”

琴瑟悦的从未央手里接过油瓶：“谢谢啦！我阿爸还说我是聒噪的鹊儿，叽叽喳喳的。”

“嗯，”未央眨了眨睛：“琴和瑟是两乐。你的声音很好听。”

她漫无边际的说着，泪不争气的淌了下来：“只是他苦，我也苦。我知他不喜我！阿爸阿妈一手撮合的婚姻，我们都不愿意——那又有什么办法？我们没得法！在那时代，哪有什么真正的情？婚姻也不过是两个人过一辈罢？！他自我们结婚起就喜喝酒——呵！他当这是折磨我，我偏要他折磨一辈！”

“哐当！”杯掉在石阶上的声音。

晚饭和秦在一起吃的，四个人坐在秦的院里，阿芙依旧谈天说地无所不及，逗得未央和仪棠笑岔了气。

仪棠蹲下为她理伤，轻轻在她耳畔低语，带着无奈与晦涩，不想被勾起却被人无意撕裂的伤，在心里哭泣。

未央满黑线的灰溜溜跑去菜园。

未央猛地起，去拾地上的碎玻璃，低呼一声，捂着血的伤，只是怔怔的。

摘完菜之后那女招呼她来坐坐。

未央送琴瑟回了家，顺路回家，突然记起仪棠嘱咐她带些菜回来，她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见前面有人家，踌躇片刻，前去叩门。

她说，“我知你忘不了他，未央，不要逞。”

未央问她：“有味吗？”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见她只是笑了笑，问：“见你面生，有什么事吗？”

她了一盏茶，隔着长长的青烟和她絮絮的说着话。

“能否…借一些菜…”未央也笑了，借菜这一说法，她算开辟了先河。

脑海中无意浮现那个极力想忘记的熟悉面庞，他朗朗的笑，如皓月青松。

未央摊在她的怀里，想笑，却又发现这实在太难。

一

未央也随她涩涩的笑。

她说得倔，泪却不听话的落在茶里，激起一圈圈涟漪，茶是苦涩的，泪是咸咸的。听说，苦与咸，失望与灰败，是可以忘情的——她却为她吃了那么多年。

临走的时候那女面上还挂着笑意：“没事儿多来走动走动，不嫌弃叫我婶也成。对了，如果菜很好吃，就告诉我，我给你们时常留着些。”

那女分明停滞了一下，随后朗的笑：“去吧，正好我丈夫常年不在家吃饭，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她勉让嘴角靠近睛，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