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之啊我的傻凝之……你怎么……你在说些什么傻话，那些是错的啊！那个人从一开始就知他的是错的，滥杀无辜是错，迁怒旁人也是错，你不该被那崽下毒，那个人，他也不该……”

“凝之……”萧信然眉锁，声音低沉又嘶哑。

他想，错了，错了，都错了。

封止说着说着忽然被人抱住了。一时之间脑有些懵，他想萧信然怎么能动了？萧信然要是跑了怎么办？天大地大，萧信然会易容会技，之前相那么久他都没认萧信然就是莫真，如果他跑了，他该去哪里寻找他？

“杀人偿命里偿的究竟是什么命？是作恶者的命，还是一命换一命？”

“他有什么好！？让你这样傻傻的碎了自己的原则，去接受他扭曲到不堪的世界观……”

谁说方清云的徒弟就要正义凛然，谁说他的人心善，就不能接受他作恶，不能接受他的复仇观。

“我在想，倘若我怀揣着滔天的恨意，却发现那仇恨只能施加在一个人上。倘若我的师父被杀，小师妹被掳，那些外门弟一个个葬火海丢了命。如果始作俑者只有一个人，他的妻儿老小在，个个活得快乐富足，我的亲人却死无全尸，不得安眠，我会不会接受不了？会不会觉得命运不公？”

怎会这样想？

他是个那样温柔妥善的人啊，怎会喜双手沾血呢？

“凝之……凝之……”萧信然抱着封止，抱着他不知所措的，异常真诚的人。

原本凉掉的心复又被温起来，他看着火光下努力陈词的心上人，只觉得从封止中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自己心上敲过。

萧信然睁大了睛。

“人人都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师父也教我，滥杀无辜不是君所为。可若有一人恶贯满盈，杀了一百个人。那一百人的亲属是不是只能怀着悲愤的情绪向一人复仇？一个人的命是否能偿还一百人的命？倘若恶人在被报复之前寿终正寝了又该怎么办？那些人以前受过的折磨，心里承受的痛苦怎么办，就这样连一个宣的都没有了吗？！”

“倘若足够公平，那一百人的亲属是否也该杀掉那人的至亲至，让他也尝尝痛不生的滋味？倘若这个思路是对的，如果允许迁怒，可以屠戮无辜，那照轩与所说，我的娘害了他的娘，他满腔怒火无宣，是否可以施加在我上。”

“凝之，你……你怎会这样想？！”

着词句：“信然，自从我刺伤那个人，自从你问我，如果没有那桩事，我还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我就一直在想这些事。”

封止盯着萧信然心上三寸的地方，他唯恐自己被打断，非常努力地思考措辞，没有发觉教教主已经冲开了。

他的阿止……

他的阿止为何会无端去想这些事？

封止回抱萧信然，就听教教主哑着嗓又是问了句:“凝之，你怎会这样想？！”

只是想起萧信然可能受过的伤就心疼，想去理解他，不由得要站在他的角度思考，他为何这样，为何这样选择？

他再也不想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