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萧信然自己，从决定复仇的那一刻起，他就好了赴死的觉悟。

“她下错事，又与封止何？你当日如此行径，又将心中义置于何？方清云就是这么教你的！？”

“……！？”

封止听得脸白如纸，萧信然觉他颤抖，温很低，不由得心中一冷，周杀气外溢。

“够了！别说了！”

轩与爹爹被囚禁时一定对潇说了很多好听的话，那妖女痴恋于他，信以为真，竟然真的生下孩，希求自己的兄长能给她一个名分。

他内力全无，上却有自尸山血海里拼来的森然气势，轩与被他摄了一下，念及自己左右要死，倒也不怎么害怕了。

“男失节，还是被亲妹妹所迫，好说不好听，外人从不知晓此事。他们怕那疯女人回来找事，严阵以待数月，并不见她人影。直至八个月之后，那贱人抱了一个婴儿上门，跟我爹爹说，她给他生了个男孩，健康得很。她确信自己也能给爹爹生养儿女，如此一来，他就不必担心其他，他们就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了。”

如此事迹，虽不是萧信然听到最凄惨的，却也叫人耳不忍闻。

“她迷了我娘，抢走了我爹爹，给他喂了迷药，将他……将他！世间只听过男迫女，却没听过竟有亲妹妹迫亲哥哥的！真是龌龊恶心！”

可惜那些情话不过是困境中的无奈之举，那家人之前遭此大劫，必然有所防备。或是潇无功而返，迁怒于一个婴儿，亦或是襁褓中的封止被那家人夺走，又不愿养，将他丢弃在了乞丐堆里。

他恨恨地看着萧信然，目光犹如利剑。

轩与双手捂着脖，痛得几乎搐，那一扇并未割到要害，却让他每说一句话颈间便传钻心的痛楚。

“我要说！为什么不说！？他是兄妹生下的孩，长大了还要青于蓝，与男人行事，哈哈哈哈，真是有其母必有……”

可是……

萧信然目森冷，掏怀中骨扇，对着轩与便是一下，便瞧鲜血，将洁白的雪地染几血红。

“唔……你还提……师父……你……”轩与捂着脖上的伤，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视萧信然，后面的话刚要，却听封止低低地:“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走吧。”

那之后，潇从合宗的护法一路往上爬，成了合宗主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到本家，可那时轩与的爹爹已死，只剩他娘亲在世。潇对其又嫉又恨，恨不能生其。世人称她贱，她便要那个仙一般的长嫂比她更贱。她研制数月，得到无可解，用那枚小小的毒药，生生折磨了女整整三年。

“什么！？”

在教待久了，加上本就知晓一些无可解的来历，萧信然不需轩与再说便能猜事情的全貌。

“我爹爹被她迫数日，逃脱不得，便改了策略，对她千哄万哄，只说他们一母同胞所生，断不能有嗣，非是他不她，只是需要一女为自己传宗接代云云。那贱人果真上当，却不放他，只继续关着。直至那贱人怀了，她竟当真以为可以凭借腹中胎儿栓住我爹爹的心，渐渐放松了警惕，被我爹爹钻了空，跑回了家里去。”

杀人者人恒杀之。

“再多说一句，下一扇就不会如此温柔了。”

事，痴恋自己的哥哥被家族扫地门，竟还有脸回来？！”

萧信然心如铁，并没有因为轩与的“解释”心半分。

“什……什么！？”封止大骇，连退两步，撞上萧信然结实温的膛。

“我说，轩与，你走吧。你是继续留在云起山，还是要四周游，别让我再看见你。”

轩与看着封止的表情，便知这些日里一直纠缠他的恶毒往事，终于也成了封止的噩梦。他觉得快意，腔中却涌痛苦。

教教主着红衣，神轻蔑，在上，和他在师父密室里瞧见的画像不一样。

封止脸惨白，语气却定。

这是那小崽下毒时便该有的觉悟。

自上了云起山之后，他便无时不刻不想杀人，心中浊气已经累积许久，现如今瞧见这个小崽，萧信然只怕周手段没有用尽就叫他死了，哪里会因为区区一个故事就留手的理？

轩与睁大了睛，萧信然更是剑眉竖起，猛地回。“凝之，你说什么！？”